屋里暖风开得很足,夏稚站在柜子前将药箱拿下来,给沈时骁找感冒药。

    沈时骁状态看起来很差,靠在沙发上微闭着眼睛,有些憔悴。

    昨晚他找夏稚找到半夜,早上收到颜文清消息,快马加鞭赶来。

    现在身体疲惫得很。

    “吃这两种药好得快,我经常吃。”

    端来一杯温水,夏稚交给他:“吃完睡觉,感冒就好了。”

    沈时骁接过水杯,“果然,老公是医生,药备得都充足。”

    夏稚差点被逗乐,嘟囔着:“他们一直问我,我总不能说我的老公是你吧。毕竟我们三年后就会离婚,假设我以后爆红,你就不怕你的白月光知道我们的事吃醋?”

    沈时骁喝了一口温水,嘴唇看起来有些干燥。

    “他么…我…”

    “行啦行啦。”

    “知道白月光是你的心头宝,朱砂痣,别人永远都比不上。”

    夏稚语气酸溜溜的,站起身背着手:“赶紧吃药,明天才能好。”

    “好。”

    沈时骁如此听话,夏稚心中有点奇妙,不免撞着胆子问:“你今天来这里干什么?”

    沈时骁:“给你送东西。”

    说巧不巧,这时沈时骁的助理来敲门,给他送来一台衣物烘干机和一盒蛋糕。

    “我在你房间看见烘干机遗落在门前,觉得应该是你忘记带了,便给你送过来。”

    他说的没错,那台烘干机确实是夏稚想带走的。

    但是行李太多,根本塞不进去。

    只好忍痛割爱。

    这里在半山腰,天气阴冷,酒店里如果没有这东西,洗干净的衣物很难干燥。

    但夏稚看到这台烘干机,心底泛起酸。看沈时骁这架势是想让自己在这里长住了。

    淦!

    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除了他自己。

    “谢谢。”

    收好烘干机,夏稚一声不吭地走到对面床上,不再说话。

    沈时骁能察觉到他的不悦,但不知道为什么惹他生气,想了片刻,他拿着茶几上的黑天鹅蛋糕走到夏稚床前,“我还给你带了这个,要我放到冰箱去吗?”

    夏稚裹着被子眨巴眨巴眼,“让助理排队买的?”

    沈时骁摇头:“我自己买的。”

    听他这样说,夏稚心情不免好起来,好声好气地说:“你放冰箱里,明天一起吃。”

    一个蛋糕就被哄开心,真没出息!

    到了睡觉的时间,夏稚跟酒店前台要了一套被子给沈时骁使用,打完电话便去洗澡。

    很快,房间门被敲响,刚洗完澡的沈时骁过去开门。

    门外的小胖叽里咕噜喊着:“稚稚,酒店给你送的被子送到我那里了,给——”

    当他看清楚沈时骁的脸后,慌乱地后退几步,胖胖的肚子有些许颤抖。

    他走错房间了!

    沈时骁认识他,一边擦着头发上得水滴,一边伸出手臂:“谢谢,给我吧,夏稚在洗澡。”

    关门后,小胖微微张着嘴巴,满脸震惊。

    他的稚稚被潜规则了!

    还是被沈时骁潜规则!

    虽说沈时骁盘亮条顺又帅又酷,也不是很亏!

    但夏稚不是有男朋友了吗?

    低落无助地蹲在墙角,小胖胖乎乎的身影略显落寞。

    稚稚会不会是被强迫的?

    越想越害怕,他给夏稚发送一条微信:稚稚,你还好吗?

    夏稚刚洗完澡,随手给他回:“挺好的。”

    小胖松了口气,但内心五味杂陈。沈总身材不错,但夏稚那小身板,也不知道禁不禁得住啊!

    “注意身体。”小胖内心的担忧最终化作这四个字,夏稚懵逼地看着短信,回道:“嗯,我身体挺棒的。”

    小胖叹息,为夏稚那个不曾谋面的老公唱一首歌:喜羊羊...美羊羊...

    拿到被子的沈时骁,自然而然地铺在沙发上,准备在那里睡一宿。

    夏稚吹完头发后从浴室出来觉得屋子有点凉,于是抬头望着空调,“怎么关上了?有点冷。”

    沈时骁:“突然坏了。”

    夏稚:“那现在让前台修还来得及吗?”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坏了呢。

    沈时骁:“得明天了。”

    北方的冬季很冷,没有暖气没有空调半夜得冻死。

    这时,沈时骁提醒他:“我注意到你的床上铺了电热毯,你可以打开。”

    电热毯如今已经很少人去用,但酒店还是准备了。

    打开开关,电热毯的加热速度很快,夏稚脚下热乎乎的,一点也不冷了。

    但沈时骁…

    夏稚朝着沈时骁望过去,薄薄的一层被子,狭窄冰凉的沙发,感冒明天会不会加重?

    他攥着被角,滚热的温度顺着床单向上传递。

    他犹豫不觉。

    灯关上,周遭一片黑暗。

    这时,沈时骁忽然低低地说了一句话。

    “稚稚,那天我建议你住这边,是因为路途遥远天气恶劣,每天往返半山腰危险系数高。没有别的意思,请你不要误会。”

    黑暗中,夏稚蓦然睁眼。

    沈时骁真的没有赶他走的意思吗?

    良久,他嘴硬:“没误会,我只是觉得住这里方便,才离开。”

    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沈时骁的回应,他估计沈时骁睡着了。

    翻了翻身,夏稚像是和自己说,又像是和沈时骁说,“你要不要来床上睡?那里很冷吧。”

    “行。”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中,沈时骁利落干脆地回答。

    夏稚:???

    床的宽度是1.5m,两人并排躺在那里不算宽敞。电热毯的宽度就更小了,只有1.2m,为了挨着电热毯,夏稚不得不望中央凑一些。

    凑着凑着,啪叽一撞。

    撞上了沈时骁的胳膊。

    他哼唧:“肌肉真不错,怎么练的。”

    又补了一句:“我没有羡慕的意思,别误会。”

    沈时骁低笑:“嗯,想练我可以教你。”

    这是两人第二次躺在一张床上。

    沈时骁均匀的呼吸声格外清晰,夏稚慢悠悠望着窗外的月光,又想起沈时骁的初恋。

    他的初恋得有多好看,才能让沈时骁一直念念不忘。

    当然,也可能身体里住着一个有趣的灵魂。

    “睡了吗?”

    “没。”

    夏稚缓慢转身,微微曲着双腿,与沈时骁面对面,彼此呼吸交错。

    “你和你的初恋,谈了多久?”

    “相处三个月,恋爱一天。”

    夏稚听完有些震惊,“就谈一天恋爱?”

    沈时骁:“嗯,确定关系第二天,他就离开我了。”

    确定关系就分手,不是渣男就是海王八!

    不过他只是在内心稍稍吐槽,并没有当着沈时骁的面说出来。

    所以严格意义来讲,沈时骁只谈过一天恋爱。

    “难怪…”

    “难怪什么?”

    夏稚乐了:“看你的样子,不像恋爱经验丰富的。”

    沈时骁:“你喜欢经验丰富的?”

    他思索着,好像梁思越自出道,身旁的绯闻男友不断,恋爱经验很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