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的速度非常迅速,很快招来一大帮施工团队,一部分负责把训练场能搬走的东西搬走,其余的人前往三十公里外的地方拆除电影布景。

    沈棠偷偷看了眼导演,抱起小马扎,拎起折叠桌和自己的保温杯,随着孟子驰等大部队离开。

    眼瞧着训练场的东西都快被搬空,导演六神无主,求爷爷告奶奶跟助理要沈时骁的电话,求他帮忙说情。

    小胖幸灾乐祸看着,末了跟着工人把落地伞搬走,冲着瑞恩用不太标准地英文说:“蠢猪!自己当男主角去吧!”

    酒店里,沈时骁强烈要求查看夏稚身上的伤。夏稚拗不过他,只好带他走进里屋,脱下衣服。

    房间门外,沈棠抱着折叠桌,手捧着保温杯,拘束地站在那里。

    孟子驰看了他好几眼,自我介绍:“我是小稚的哥哥,也是你堂哥的好朋友,我叫孟子驰。

    沈棠一时紧张,磕磕绊绊:“你好,我叫沈棠。”

    孟子驰手插在口袋里,随后又不自在地掏出,摸了摸鼻子:“你的小桌子和小马扎放下吧,累不累?”

    沈棠这时才注意到自己还抱着东西,把它们放下后,乖乖坐在小马扎上,悄悄望着里面。

    孟子驰坐在他旁边,和他一起听着里面的动静。

    “青一块,紫一块的,我给你打过那么多电话,为什么不告诉我?”

    夏稚穿着一条内裤,光溜溜地枕在沈时骁肩头,脊背蹭了蹭他,像条毛毛虫,“怕你担心。”

    “这样我就不担心了?你真的趴在小土坑休息?”

    “没有,骗你的嘿嘿。”

    “小坏蛋。”沈时骁轻轻拍了下夏稚的屁股,准备拿起衣服,替他穿上,却被夏稚用手阻挡住。

    他调戏地说:“哥哥,这样就穿衣服了?”

    沈时骁捏了捏他的下巴:“都这样了,还想别的?”

    夏稚又用脊背蹭了蹭沈时骁,软软道:“老公,收拾我。”

    沈时骁视线落在卧室门锁上,嗓音沾上一丝难以抑制的情.欲,“他们还在外面。”

    夏稚翻身,手臂勾上他的脖子:“那我们小点声。”

    沈时骁喉结猛地滚动:“…伸开”

    ......

    卧室外,沈棠挠挠头,肚子有点饿,但又不好意思开口。

    孟子驰走过去几次抬起手臂,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他们俩怎么这么久?”

    “堂嫂最近训练很拼命,估计受伤的地方很多,需要多费些时间。”

    “也对。”

    两人听着房间里细小痛苦的呻.吟声,轻轻叹口气。

    这时,沈棠的肚子不合时宜响起来,他赶紧用手捂住肚子,心道又丢脸了。

    孟子驰温柔和煦地笑着:“肚子饿?我先带你下去吃点甜品垫一垫?”

    沈棠耳尖红红的,轻轻点头。

    楼下的餐厅全国连锁,米其林二星,孟子驰有这里的vip卡。

    “看看喜欢吃什么。”

    孟子驰观察着沈棠的嘴唇,“是不是有点低血糖?我见你嘴唇发白。”

    沈棠拘谨地坐在那里,掩饰着不舒服:“没有,我很好。”

    小时候沈棠家里条件虽然不及沈时骁他们,但也足够富裕,见过的世面也不少。不过自从他初中过后,家里的企业便渐渐衰败。

    旁边的富二代朋友离他越来越远,每年家族聚会,他们家总是被边缘化,有时候想和沈时骁说几句话,都没机会。

    孟子驰他认识,经常和沈时骁一起玩,孟家大少爷。

    他本以为,孟子驰多少有些看不上自己,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平易近人。

    “我点好了,谢谢。”

    孟子驰看了眼菜单,“怎么吃这么少?我给你介绍几个好吃的甜品吧。”

    沈棠推阻:“那么多,我吃不了。”

    孟子驰:“我们可以一人一半。”

    甜品被摆上桌,沈棠等孟子驰拿起勺子,才打开自己的餐具。

    尝了一口车厘子千层,很甜。

    沈棠冲着他笑了笑。

    孟子驰微怔,连忙低着头囫囵吃了两口,与他平日细嚼慢咽的模样大相径庭。

    ...

    直到傍晚,夏稚才在沈时骁怀里醒来,眼眸依然困倦,小声问:“几点了?”

    沈时骁搂着他:“快六点了。”

    夏稚砸吧两下嘴,小声道:“那我接着睡一会儿。”

    “好。”沈时骁食髓知味,慵懒地撩起眼皮,亲了两口夏稚。

    这时,他收到孟子驰的短信,大意是询问他要不要和剧组导演吃饭,对方恳求他们再给一个机会。

    紧接着,孟子驰又把自己的计划告诉沈时骁,沈时骁认真思索一番,点头同意。

    “你哥说,瑞恩那么欺负你,这件事不能就此罢休。晚上我们需要参加一个局”

    夏稚张了张哈欠:“好。”

    不久,四人乘车共赴剧组准备的饭局,孟子驰当司机。

    本来沈棠不好意思去,毕竟他是微不足道的小配角,但孟子驰坚持,他道谢后答应下来。

    车上,孟子驰透过后视镜,见夏稚很没有精神,关心地问:“怎么感觉过了一下午,你好像比之前疲惫了?”

    夏稚心虚:“昂,前几天太累了。”

    孟子驰絮絮叨叨起来:“拍戏,还是要注意身体,不能那么拼命。”

    夏稚慵懒地靠在沈时骁脸上,眯着眼睛:“知道知道。”

    沈棠坐在副驾驶,扭着脖子观察夏稚半天,问:“要不要喝热水?我这里有保温杯,我看你嗓子不太好,喉结那里红红的。”

    夏稚立刻扯了扯领子,小声质问沈时骁,“你不是说没有吗!”

    沈时骁:“不是很清楚,沈棠眼尖。”

    等红绿灯间隙,孟子驰也回头担心地看夏稚,“小稚,喉结那里红是感冒了吗?我小时候嗓子疼,奶奶给我揪一揪嗓子,就不疼了。”

    夏稚忙回:“对,骁骁帮我揪了揪。”

    孟子驰犯嘀咕:“时骁揪得不行,一点都不红,回头我给你揪揪。”

    沈棠附和,轻轻点头:“对,让孟哥给你揪揪。”

    夏稚忍着笑:“行。”

    今晚的饭局,是电影制片方听说两大投资商集体撤资,费尽心思组的。

    夏稚他们进去时,瑞恩正低着头在那里挨训,脸色很差。

    制片人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欧洲男人,金发碧眼,大家称他为乔。

    “沈总,孟总,你们来了。”

    乔对他们很客气,亲自为他们拉开椅子,选择的餐厅又是中式餐厅,足以证明对他们的重视程度。

    “今天这顿饭开始前,我们想和大家道个歉。由于公司管理的疏忽,导致您的爱人和您的弟弟,受到伤害。是我们做的不对。”

    乔是这部电影发行制作公司的副总,地位很高。

    这部电影拉投资阶段已经结束,突然损失十个亿,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个重创,下半年财务会受到很大影响。

    总部怪下来,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导演赔笑:“对,是我的错,请大家原谅我。”

    沈时骁深邃的眼眸望着他们,宛如深不见底的湖水,凉意丛生。

    “其实,我们俩不算是幕后老板,真正的幕后投资人是夏稚本人。他在我们俩家集团所占股份和我们持平,有很大的决策权。”

    夏稚听完这些,端起高冷范儿。

    爱搭不理jpg。

    瑞恩心神一紧,脸火辣辣的疼。

    想起自己前些天还嘲笑夏稚穷,可到头来夏稚居然这么有钱?

    他如果提前知道,绝对会和夏稚搞好关系。

    瑞恩喉咙晦涩,乔冲他使了很多眼色,他才艰难开口:“夏,抱歉,是我不对。”

    他站起来,虽有不服,仍然鞠躬:“我抢了你的伞,还通过潜规则举荐我的弟弟,对你态度恶劣,真的很抱歉。请你原谅我。”

    夏稚右手托着下巴,冲他一笑:“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

    沈时骁借势说:“既然夏总的态度已经很明确,那么合作我们没有必要再进行下去。就这样吧。”

    说着,四人作势要离开。

    乔立刻过来安抚,让他们重新就坐,喊waiter赶紧上菜。

    “夏总,如果您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只要您不撤资。”

    孟子驰淡淡地勾起儒雅的笑容,“夏总,有什么要求么?”

    夏稚瞬间支愣起来,露出平日里沈时骁那程序化的笑容。

    “首先,你们的男主角可以换一个么?先不说他的业务能力,就凭他的低下的人品,有损懿德。”

    乔答应得很痛快:“可以。”

    瑞恩没想到乔居然会答应,明明刚才乔告诉他,只要道歉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