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致扫了一眼总分。

    她连具体每个单项多少分都不愿意看了。

    因为,这分数不属于她,不代表她。

    这个分数,比她在本科的时候,完全没有复习过gre,第一次随便做做的模拟题,得到的分数,还要低很多。

    她简直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这么多时间辛苦的复习、练习,都白费了啊!

    严格意义上,应该是没有白费。因为,下一次如果重考的话,她积累的复习,还是继续有用的。

    但是,自己的复习练习,完全没有体现到这一次最后的分数里啊!

    怎么办啊?

    对任碧帆而言,只有一种选择,就是,

    再考……

    毕竟这不是高考,高考一年只有一次机会。

    考gre,只要你自己愿意,每次花考试报名费,只要你约得上考试的位置,在距离上次考试21天起,就可以参加新的考试,并且在任何连续的12个月里面,最多可以参加五次考试。

    任碧帆在她至今为止的人生中,已经不止一次这么的被衰星眷顾了。

    她有些麻木。

    她只有一个信念,自己不甘心。

    不甘心,就只有重考。

    她收拾心情,准备到时候再约第二年的考试。

    恍恍惚惚的从考场出来,她回到宿舍,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查看第二年考试的时间。

    她觉得12月、明年1月都不好,因为她要应付期末考试。

    明年二月或者三月都可以。

    只能提前一个多月,来约考试的位置。比如,一月份可以约二月的考试,二月份约三月的考试。

    她想,或许自己可以约,三月份的考试。

    她决定自己收收心,暂时把gre放一放。

    先把这学期的功课,还有论文的事情,好好准备一下。

    江天毅自从任碧帆上次说了两个字,「中旬」之后,他自己就上网查了gre考试的具体时间。

    他期盼着这一天。

    这将是他解禁的日子。

    他终于可以不用顾忌,他不能打扰任碧帆的gre考试,他可以尽量去接近任碧帆,靠近她,想办法和她约会。

    他要好好庆祝一下,这个日子。

    不管任碧帆究竟考得怎样。

    在任碧帆考完gre当天的傍晚6点,江天毅直接给任碧帆发了个微信消息,

    “gre考完了吗?我有事找你。

    你今晚在哪里?

    我去你们宿舍楼下找你?你几点方便?9点?”

    这是他,自从抱了任碧帆之后,第一次再次提出,想要在任碧帆宿舍楼下找她。

    他已经实在是等不及了。

    他已经坚持了一个半月了,中间只有很短的,跟任碧帆说过几句话,就是在任碧帆那晚哭过之后,第二天,江天毅找她说了几句话。

    江天毅的消息里面,本来写的是,

    「我想见你」。

    可是,他把这句话改了,变成了,

    「我有事找你」。

    「我想见你」,这个他认为,太露骨了,太激进了,他怕任碧帆还没准备好,一时接受不了他太露骨的话语。

    任碧帆已经从gre考试的反常失利中,逐渐走了出来。

    她很挫败,但已经这样了,无法改变过去,时光不会倒流,她就往前看,往前走。

    她今天考完gre后,就去了图书馆,开始了硕士专业课程的学习,还有他导师耿爽给他安排的论文阅读。

    她已经为了gre,牺牲了许多课程学习的时间,还有论文阅读的时间。

    任碧帆想把失去的时间,补回来。

    她看着江天毅发来的消息,犹豫着,不知道如何回复。

    gre考得那么差,她真是无脸见人。

    她需要躲起来。她不想见任何人,包括江天毅。

    只想弥补式的,进行课程学习和论文阅读。

    只有那样刻苦学习,她才觉得,还算没有太落后,算是一种对自己没有考好gre的一种惩罚式的弥补。

    gre没有考好,如果课程学习也不好,论文也不好。那么,她任碧帆就会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失败了,简直一无是处。

    她没有立即回复江天毅,想等一等,过一会儿,再回复。

    江天毅等了五分钟,看任碧帆没有回复微信,决定直接给她打电话。

    他已经等了一个半月了,不想再多等了。

    他觉得刚才的消息,自己还提了晚上9点,这个也太晚了。

    他现在,立刻,马上,想知道任碧帆在哪里,他想见到她。

    任碧帆手机振动的时候,她正在读着科研论文。

    这是江天毅打来的电话。

    她再次犹豫了一下,她不想接,但她害怕江天毅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事情,因为江天毅自从上次她从太白山回来的当天,打过一个电话,再也没有给她打过任何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