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过是不是让江天毅妈妈喊她小帆,就如同江天毅妈妈喊胡广言叫做小言,喊江天毅叫做小毅。

    可是,她觉得现在不是时候,小帆这个称呼太亲近,不合适,所以她自己否决了。

    江天毅妈妈,抬起眼,目光有些游离的,看着任碧帆,条件反射一般,对任碧帆礼貌的回应,

    “小任,你好。谢谢你们,一路照顾小毅。”

    任碧帆给江天毅妈妈一手递过去一瓶矿泉水,另一手,拿着几块独立包装的巧克力和一个五谷坚果能量块,

    “阿姨,应该的,不客气。请您喝水,稍微吃点东西吧。

    先垫一垫。阿姨,您自己的身体也很要紧。”

    江天毅妈妈,也没多说什么,接过了水,拿了三块巧克力,没有拿能量块,说了声,

    “谢谢。可以了。”

    她开始喝水,吃巧克力。

    等待的时刻,提心吊胆,大家都肃穆的不说话。

    任碧帆观察江天毅的状况,发现他似乎颤抖的有些加重。

    她顾不上那么多,也不管江天毅的妈妈是不是在场看着她,她需要让江天毅加深呼吸。

    任碧帆抓住了江天毅的一只手,十指紧扣,用劲,让江天毅感觉到她的力气。

    然后,她轻轻的,对江天毅说,深呼气,深吸气,深呼气,深吸气。

    江天毅已经基本上形成了条件反射,这一路上,七个多小时,任碧帆一直这么在训练他,强化他的深呼吸。

    他开始了深呼吸,他呼气吸气的鼻息,加重,旁人都能听到。

    过了一小段时间,他的身体颤抖,已经变得轻缓了许多。

    第85章 、彻骨撕心的悲伤

    江天毅妈妈、江天毅、任碧帆、胡广言,众人都感受到了彻骨的、撕心裂肺的悲伤众人又等待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突然,急救室的门开了。

    众人的眼光,齐刷刷的,望过去。

    胡广言和任碧帆直接站起了身。

    一位护士和医生出来,推出来了一张急救担架推床。

    医生在说话,

    “肖明明,肖明明的家属,在吗?”

    白发老者赶紧颤巍巍的走上前。

    医生说,

    “大爷,您是家属?肖明明右小腿以下截肢。手术很成功。没有生命危险。

    转入护理病房。护士会接手处理的。”

    说完,又打开了急救室的门,匆匆忙忙进了门。

    白发苍苍的老父亲,跟着护士和急救担架推床走了。

    年纪大一点的警察,对那个年纪轻一点的警察,说,

    “小刘,你去跟进这个,要付费啊,什么的,你先全部垫上,不能让老父亲为难了。

    我在这里继续等着。”

    任碧帆和胡广言坐下。

    剩余的五人,继续在急救室门口等着。

    继续等了一个多小时,门又开了。

    这次,坐着等的五人,都站了起来,往门那边走去。

    胡广言一马当先,脚步飞快。

    穿警服的叔叔,也是脚步蹭蹭,走到门边。

    江天毅和他妈妈,互相扶着。

    任碧帆扶着江天毅。

    三人紧跟在胡广言后面。

    只见两位医生,推门出来。

    两位医生,同时,很痛心的,摇了摇头。

    其中一位,声音沙哑的,沉痛的说,

    “江健鸿,江健鸿家属。患者,走了。

    对不起……

    伤势过重,抢救无效。

    我们尽力了。

    护士等下会把遗体,送到太平间。家属节哀。”

    江天毅的爸爸,就这样,走了。

    大家看到的摇头,听到的,走了,遗体,太平间,节哀,这么连续的信号,都在重复同一个事实,江天毅的爸爸,去世了。

    连最后一面,都没有机会见了。

    江天毅的妈妈,一下子,瘫软到了地上。

    她凄厉的惨叫一声,嚎啕着,划破寂静的医院走廊。

    江天毅随着他妈妈的瘫软,自己,也被带动着,瘫软到了地上。

    他凄惨的长啸一声,竭尽全力的喊,

    “爸——爸——”

    他不甘心,他从地上,又站起来,一边继续喊着“爸——”,一边冲到了急救室的门口,想要冲到里面,去看他的爸爸。

    他不相信,他的爸爸,就这样去世了。

    他的爸爸,在里面,他的爸爸,没有死。

    他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也不相信,他爸爸,已经死了。

    这是任碧帆、胡广言生平至今,听到的,最凄惨,最悲伤的惨叫和哭声。

    任碧帆、胡广言,始终都不会忘记,这悲惨的时刻。

    穿警服的叔叔,紧跟着江天毅,冲了过去,他抱紧了江天毅,不让他冲到急救室里面。

    这时,江天毅的妈妈,聚集了所有的力气,发话了,

    “医生,阿鸿,阿鸿,一直告诉我,他万一有意外,他要捐献遗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