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爽耐心的解释,

    “去见施老师,你就什么都别说。让我跟施老师说。

    但是,你最好在场。

    就是去打声招呼,别把我们和施老师的关系弄僵了。

    你那天在报告会上提问,我对于问题的内容,我在这个方面,并不是我的专长,所以我下来后,悄悄的问了申老师。

    申老师说你提的非常好。

    我很高兴,也很赞叹,你的水平真的很好,我在这个具体的方面,都不如你。

    可是,我是你的导师,不仅仅是学术和科研,这个待人接物的处事,我也需要照顾一下。

    毕竟,硕士,学生们是拿一定工资的,相当于是进入了工作岗位。人际关系上的处理,也是需要兼顾的。”

    听到这里,任碧帆的心里,总算是有些稍微好过一点,至少得到了申老师的赞赏,还有耿老师的赞许,她在心里想,

    “总算是有个识货的。还是申老师厉害,识货。

    而且敢对耿老师说实话。耿老师也没有失之偏颇。”

    可是,她还是觉得,没必要自己再去搞什么人际关系。

    而且,她不明白,自己只是提出了技术问题,这跟人际关系,有什么联系?

    她问耿爽,

    “耿老师,当时在科研报告会上,我只是就事论事,提出了一个技术问题。

    这个,和人际关系处理,有什么关联?

    我不明白。

    难道,大家都觉得,我是不给施老师面子?

    可是,技术就是技术,对的,错的,技术面前,科学面前,没什么好多说的。

    难道,我提个技术问题,存粹从技术和科学的角度来提的,这怎么就是不给老师面子?”

    耿爽听了,知道任碧帆挺委屈的,就只好继续耐心的,尽量跟任碧帆解释,

    “提技术问题,当然没问题,挺好的。关键是,用什么方式提出来。

    是当众这么在大会上提,还是私下找相关的人,在线下说。

    你看,会上那么百十来号人,你说,有多少个,真正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说的,绝大部分在会上的人,是不懂,也无法判断对错好坏。

    基本上是对牛弹琴,当然,我刚好也是这群牛里面的一头。

    可能,就只有一个申老师,或许还有一些申老师的学生们,能明白你说的。

    而真正关心这件事情的,我的意思是,真正会影响到的人,是谁呢?

    是施老师,还有他的博士生,或者还有其他施老师手下想做这个课题的学生。

    也就这几个人,是真正的,需要关心这件事情的。

    而你在大会上提,施老师的面子,确实是不太好看啊。

    而且,大家对施老师一贯是敬重的,而且是认同的,哪里可能当场就接受你说的呢。

    人微言轻。

    这就是世俗。

    人是有感情的,不是机器,也不是百分之百,只看技术。

    这世俗的东西,人也不可能完全避开。

    你自己也看到结果了,就是你在会上当场说的东西,并没有在当场改变什么,大家照常听完了报告,报告也没有中止。

    既然这样,你觉得,你是宁愿在会后,去找相关的人,直接说呢,还是,在大会上,跟这一群牛来弹琴?”

    任碧帆依然不解。

    她觉得,耿老师说来说去,是以施老师和施老师的科研组的角度看,而没有从广大听众的角度看。

    而她,多加了一个角度,就是以广大听众的角度看。因为,这个科研报告会,是面向所有在场的听众,听众需要被尊重,听众最好不要被误导。

    她继续问耿爽,

    “耿老师,我还是没有理解。我当时提问题的初衷,是想,不仅仅是对施老师的团队,指出来这个,更是想让所有的听众,不要被误导,全部接受了那个我认为是不合理的理论假设。

    这就是我的初衷。我有考虑所有的听众在里面,并不是只有施老师他们那个组。”

    耿爽反问道,

    “那你觉得,你的初衷,实现了吗?”

    任碧帆不是很确信,究竟听众们是不是真的由于她提出的问题,而受益。

    她对耿爽很坦白的说,

    “耿老师,你这个问题,问的很好。我不确信,初衷究竟有没有实现。

    但是,至少有你这一个听众,看来是没有被误导了。至于其他的听众,我就不知道了。”

    耿爽问,

    “如果其他的听众,压根儿就没兴趣,或者根本不在意,你提出的问题呢?”

    任碧帆非常无奈,叹了口气,说道,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就真的是我没必要在大会上提出来我说的问题。可是,我假设的,是,大家去参会,总是会是有兴趣听报告的吧,有参考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