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江天毅说的,确实是一种办法,就是重新换一个期刊,再去投一遍。

    可是,她心里总是有股子气,没有发出来。

    她生气,她想要反驳,或者申诉。

    她问江天毅,

    “毅儿,谢谢你,安慰我。我没事,我们都在同一条船上,大家都是作者。

    是啊,我们的人生,完整了。

    我们也尝到了,论文被拒的滋味。

    我就是,很生气。

    你说,那些评审,为什么不好好看我们投的文章?

    他们既然是评审,就要好好工作,认真负责,不是吗?

    如果我们不指出来,他们就会还是这样,不负责任。这样,不是会祸害其他的投稿人吗?

    毅儿,有没有什么,可以申诉的渠道?

    你的师兄师姐们,他们有没有谁,申诉过?难道,就只有一种选择,就是重新选一个期刊,投出去吗?”

    江天毅听出来了,任碧帆是在生气。

    任碧帆对于任何不公平的事情,都会看不惯,想站出来,指出来,不公平。

    任碧帆好像,就天生像个斗士,她想要抹平世上的不公平,想要世上有秩序,想要后来的人能够不受伤害。

    如同她,自己踩的坑,不想让其他人去踩,她在黑乎乎的教学楼走道上,默默的清扫瓷砖。

    江天毅对于这样的任碧帆,真的是好喜欢,他就是爱她,爱她这么的原始,这么的本色,保持着初心。

    江天毅并不知道关于申诉的事情,他的师兄师姐们,好像都没有提起过,这种选择。

    他不想看到任碧帆生气,所以,他想要劝解一下。同时,他想要如实的回答任碧帆,关于申诉的事情。

    他继续用他磁性的嗓音,对任碧帆说,

    “帆儿,你消消气,别生气。生气,是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气坏了身体,划不来,我还要和你亲热呢,你可不能身体不好了啊。

    你也要对我负责的啊,我想看到你,健健康康的。

    今天晚上,可是轮到你逗我笑了,你好好的,我等着你逗我笑呢。

    关于这个申诉的事情,我还真的不知道。

    我可以现在就问问师兄师姐们,看看他们有什么经历。

    还有,我觉得,我们可以咨询耿老师,申老师的意见,他们也是共同作者,他们也有发言权,下一步该怎么办。

    或许,你导师耿老师,看到了这个,会很快给我们一些建议的。

    你别急,先做好重新投稿的心理准备。同时,我们尽量听取老师们的建议。”

    江天毅磁性的嗓音,加上平缓镇静的语气,对任碧帆的生气,很管用。

    任碧帆感觉,自己的生气,消下去了很多,尤其听到江天毅还提到了两人亲热,还有她今天轮到她负责逗江天毅笑。

    他们的固定节目,两人互换着,逗对方笑的节目,今天轮到她了。

    她觉得江天毅的建议,听两位老师的建议,也非常的合情合理。

    任碧帆自己冷静下来,对江天毅说,

    “毅儿,你这讨债的,我没忘记今晚是轮到我来逗你笑了。你说的很有道理,我先去问问耿老师。

    谢谢你的建议和分析。先挂了,回头再聊。”

    任碧帆挂了电话,立即给耿爽发了个消息,问他这个事情,他建议如何走下一步。

    耿爽居然是秒回了消息,

    “我建议,换一个期刊,重新投。”

    任碧帆也秒回,

    “能不能申诉?有没有什么申诉的渠道?”

    耿爽继续秒回,

    “电话里说?现在?”

    耿爽觉得,电话交流,更加直接,就建议打电话。

    任碧帆直接拨通了耿爽的电话。

    耿爽在电话里说,

    “可以申诉,但是我不建议我们申诉。根据我以往的经历,看到的,听到的,申诉,需要写申诉书,很费时间,而且,就算是申诉,结果常常是进入重审,重新选择三位审稿人,等待的时间,和换一个期刊,评审的时间差不多。

    反正是有随机性,还不如,省了这个写申诉的时间。”

    任碧帆真心庆幸自己的导师,如此的接地气,如此的容易沟通,如此的能随时拿出自己的时间,给予任碧帆支持。

    她想,这可能就是一个新科导师的好处吧。就带了她一个学生,而且新科导师,新官上任,有热血,有工作热情,愿意为学生随时付出时间。

    任碧帆继续问,

    “耿老师,申诉,会不会可能,让之前的评审人,得到反馈,说他们评审不负责任?

    如果可能,他们被如此反馈,那他们以后可能就会认真一点,对以后他们评审的其他论文的作者,有好处。”

    耿爽听到任碧帆的这个问题,自己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