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申老师分配给我的台式机,搬到了您的学生科研室。我的台式机,按照申老师组的惯例,没设密码,但是我刚刚查了,我的论文,在我的台式机搬到您学生的科研室后,被拷贝过,这个拷贝的时间,是有记录的。

    但是我看不出来,是谁拷贝的。

    施老师,我怀疑,我的论文草稿,被组里博士生,拷贝了,而且,今天在组会上讲述了。

    我的笔记本电脑上,有这个论文草稿的备份,我带来了,您可以看一下。

    我想跟施老师沟通的是,这个组里的博士生,是不是以前就已经做了这个他今天讲述的课题,是不是做了一阵。

    而且,刚好施老师组里,也有这些我在我文章里,提到的所有硬件电路器件和开发板,还是说,对于您来说,也是刚刚才知道他在做这个?”

    施慕华一听,他明白了。

    江天毅是在说,他的博士生,偷窃了江天毅的论文草稿。而且,今天还在组会上讲述了。

    施慕华有差不多十个博士生,他记不得,也没有真正跟踪,每个博士生,具体都做每个项目的细节,到哪一步了。

    可是,大体方向上,他还是有数的。

    今天这个博士生在组会上讲述的内容,确实让他很惊讶,确实是一个全新的课题,他之前一点儿都不知道这个博士生在做这个。而且,成果都出来了,还是非常出色的成果。

    而这个博士生,按照施慕华对他的印象,这是个水平并不出色的学生,平常也闷不作声。

    这博士生能从天而降,突然一下子从零直接到非常出色的成果,施慕华都觉得难以置信。

    可是,如果施慕华对江天毅承认了这一点,那,不是说,这个博士生,真的是偷了江天毅的论文草稿了么?

    施慕华的直觉,他认为,真的是自己的博士生,偷偷的拷贝了江天毅的论文草稿,并且在今天的组会上,讲述了。

    施慕华觉得,自己突然的很头疼脑热。

    他不想自己组里面,有任何的麻烦事情。

    而眼前的事情,总归是很麻烦。

    如果他的博士生,真的是偷了江天毅的论文,而江天毅又到处宣扬,那不是,他的名声,他组里的名声,都搞臭了么?

    他坚决不能让自己和组里的名声搞臭。

    他必须捍卫他和他组里的利益。

    所以,对江天毅这边,他只能安抚,玩缓兵之计,玩太极手法,说他会调查。同时,让江天毅不要到处瞎说。

    并且,最后,即使他调查后,自己内心知道这是偷盗,他也一定不会对江天毅来承认,这个偷盗的事情。

    对他自己的这个博士生,即使他去调查,他也只能点到为止,稍微旁敲侧击问问进度之类的,他不能指责这个博士偷盗,因为,毕竟没有证据。

    其实,他压根儿就不想调查,他不想给自己惹任何的麻烦。

    万一这个博士生,心态不稳定,搞出来极端的事情,他施慕华,是坚决不想看到的。

    媒体不是报道,博士生杀了导师,之类的。施慕华,是坚决不会冒险的。

    想到这里,施慕华决定,对江天毅,还有他自己的博士生,两边,他都只能玩太极。

    一切,都是利益。

    一切,都是利害关系。

    对与错,在施慕华这里,并不是唯一的,最重要的因素和标准。

    他有许多的因素,需要考虑。

    名声,潜在的可能的危险,导师被学生杀害的危险,等等。

    这些,他都需要考虑。

    施慕华,开始了安抚江天毅。

    他需要让江天毅觉得,他会很严肃的认真的调查,让江天毅觉得心里舒服一点。

    同时,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是他根本不会真的去好好调查,他只希望,这件事情,不了了之。

    他不在乎,自己欺骗江天毅。

    他在乎的,是他自己的利益。

    他假惺惺的,玩起了太极手法,对江天毅看上去很语重心长的说,

    “小江,谢谢你,来跟我沟通,反映情况。你把你的这篇草稿论文,发到我的邮箱,我需要花时间,好好看看。

    我会好好调查这件事情的。

    在我没有回复你之前,我想请你,做两件事情。

    第一,麻烦你,不要去和这个博士生直接对质和沟通。

    我怕大家起摩擦。

    起摩擦,有时候太不可控,可能会有意外,所以,我希望避免。

    第二,麻烦你,不要声张这件事,不要宣扬。

    这两点,你能做到吗?

    我看,胡广言是第二作者,你跟他也说一声,让他也做到这两点,可以吗?”

    江天毅看施老师态度诚恳,热情,还愿意仔细读他的论文草稿,觉得自己好像大有希望,希望施老师能严肃认真的处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