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皙栀抬眸,从指缝中瞪他一眼,骂了句:“老、流、氓。”

    乔纵啧了声。

    他抱臂,居高临下的垂下眼眸,问:“流氓?”

    “你明明就知道。”沈皙栀气鼓鼓的,连脸也不遮了,放下手,抬起来,食指指着乔纵,“还装作不懂。”

    小姑娘说一个字,手就指他一下:“你这个,老,流,氓。”

    “知道什么?”乔纵弯了弯眼眸,也不生气,神色有些轻佻:“是指栀栀想跟我睡觉吗?”

    “……”

    本来在想象中,这应该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可从乔纵的口中说出来,却一下子变了味道。

    沈皙栀抓了抓睡衣的衣摆,恼怒道:“我一点都不想。”

    乔纵眉梢抽搐了下,轻声问:“真的?”

    沈皙栀抬头,跟他对视,强调道:“我从来都没这么想过。”

    乔纵“嗯”了声。

    沈皙栀继续说:“绝对没有,我一点这个想法都没有。”

    她刚说完,脑袋就被乔纵揉了一下。

    “真没有?”乔纵温声问。

    沈皙栀肯定的点头,柔软的、沾着点水汽的发丝,擦过乔纵的手心。她果断地说:“绝对、绝对没有!”

    乔纵略微弯下腰,视线同她平视,他舔了一下唇,声音低哑晦涩:“可是哥哥想。”

    话音一落,沈皙栀反应过来话里的意思,脸猛地涨红。

    “哥哥想。”乔纵哑着声问,“栀栀,怎么办呢?”

    空气似乎都被暧昧的气息填充,沈皙栀的心突然剧烈的跳起来。

    那双漆黑的眼眸,不再平静,视线灼灼的盯着她。乔纵的喉结上下滚动,又问了一遍:“怎么办呢栀栀?”

    沈皙栀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血液似乎全都往脸上涌。

    沈皙栀觉得自己像是要被煮熟了,她不敢回答乔纵的问题,别开眼,心慌道:“我……我困了。”

    乔纵捏了一下她红透了的脸颊,他的指尖带着些微的凉意,轻轻用力,将她的脸颊捏的陷下去一小块,露出一个很小的窝窝。他低声问:“那,跟哥哥睡个觉?”

    “嗯……”沈皙栀闷闷地应了一声,“可、可以。”

    那双漂亮的桃花眸弯了弯,乔纵轻声笑了一下,食指在她眉心点了点,语气很宠很溺:“栀栀小流氓。”

    “……”

    沈皙栀的羞涩散了大半,她抬眸,很不满的看着他。

    乔纵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离开时发出“啵”的一声。

    客卧内安静地只闻彼此的呼吸声,于是这道声音便显得格外的旖旎。

    沈皙栀的眼睛里不自觉的泛起湿意,可她明明没有想哭。

    脑袋又被乔纵揉了一下。

    男人的声线低哑而克制,带着轻微的鼻音,温柔又和缓:“栀栀晚安。”

    沈皙栀呆呆地看着乔纵转身离开的背影。

    走廊上响起一阵有规律的脚步声,直到这脚步声听不见了,沈皙栀才缓过来神。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心口的位置。

    掌心下的心脏,发了疯了似的撞击着胸腔。

    过了许久,她才踩上拖鞋,跑过去把门给关了。

    想了想,还是没有打上反锁。

    -

    第二天醒来时,落地窗前已经铺满了阳光。

    沈皙栀眯了眯眼,手伸到枕头边,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

    早上八点四十。

    她撑着手肘从床上坐起来,抓了抓头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没有带换洗的衣物过来。

    难道……今天还要穿乔纵的衣服吗?

    沈皙栀低头看了眼皱巴巴的睡衣,不由得回想起昨晚。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

    昨天晚上,乔纵压上来时,她分明察觉到他动了情。

    所以才会问乔纵,要不要对她做什么。

    因为那个人是乔纵,所以似乎,做那些事情,完全可以被接受。

    然而乔纵最后却还是走了。

    沈皙栀吐出一口气,心中涌上一种说不出的失落感。

    她下床,趿拉着拖鞋,走到门边。

    手刚伸出去,准备去开门。

    她的右手还没碰到门把手,门把手就自己转动,发出轻微的响动。

    她身前的那扇门也缓缓地开启。

    那人开门的动作不疾不徐,莫名让人觉得涵养很好。

    沈皙栀往后退了一步,任门开启。

    男人修长的手扶着门把手,站在房门口,见到她,眉梢微挑,问:“眼睛怎么肿了?”

    “啊?”沈皙栀下意识抬手去摸眼睛。

    果然有些浮肿。

    可能是昨天晚上情绪太激动,她掉过眼泪的原因。

    她眨了一下眼睛,去看乔纵。

    乔纵今天穿了身暗红色的衬衣,领口有淡金色的花纹,纹路繁复。他的衬衣领口扣到最上一颗,裹住喉结下方的位置。衬衣下摆一丝不苟的塞进白色的西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