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却从里面开了。

    她微讶,下意识后退一步。手拉进了书包垂下来的带子。

    车门开了一半,沈皙栀从缝隙里瞥见了沈卿译。

    男人毫无形象的坐在车内,另一边车窗开了大半,他正将手中的烟放在车窗边敲掉烟灰。

    沈皙栀鼓了鼓脸颊,没有动。

    车内沈卿译眉一皱,冷淡道:“上车。”

    沈皙栀缩着脖子坐上车,她关上车门,将脑袋靠在车窗上,脑海里乱糟糟的。

    沈卿译吩咐司机:“开车。”

    “先生,去哪儿?”司机态度小心地问,生怕惹着了他。

    “送她回家。”沈卿译说。

    司机:“是。”

    沈皙栀的额头贴在玻璃上,偏头看着窗外,看上去颓废又迷茫。

    “还知道回来?”沈卿译斜了她一眼,将手里的烟扔了,嗤道:“我还以为您跟着乔纵多快活呢。”

    话音刚落。

    沈皙栀一下子坐起来。

    她扭头,瞪着沈卿译:“你说什么?”

    “难道不是?”沈卿译冷声道:“我说你问我乔纵的地址干什么,原来是要去找他。”

    想要隐藏的秘密,就这么被沈卿译轻而易举的摊开来,在阳光下暴晒。

    沈皙栀鼻尖涩然,没说话。

    “喜欢乔纵?”沈卿译问。

    她点点头。

    “喜欢他什么?”沈卿译语气不善:“他招惹你了?”

    沈皙栀抿紧唇。

    “沈皙栀,你十八了,不是八岁。”沈卿译说:“理智点,乔纵没可能喜欢你。”

    “你怎么知道?”沈皙栀毫无底气,只是眼睛一下子红了。

    “我怎么不知道?我跟他,大学起就一个宿舍,他喜欢什么人,我能看不出来?”沈卿译讥诮道:“他要是看上你,我脑袋削下来,给你当球踢。”

    沈皙栀把放在身侧的书包拿起来,往沈卿译身上扔。

    小姑娘气的快哭了:“你闭嘴!”

    “失恋了就知道哭。”沈卿译把她书包放回去,不痛不痒道:“能不能坚强点。”

    沈皙栀被他训斥,泪水瞬间从眼眶中砸了下来。

    她不明白。

    为什么别人都觉得乔纵不喜欢她。

    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差距大。

    室友也说,乔纵可能只是玩玩她。

    沈皙栀不想去信,可是早上乔纵对她的态度却过于冷淡。她心上招摇的那个人,所有的行为,似乎都符合室友口中的那种男人。

    爱情让她毫无理智。

    尤其是,她无法从乔纵身上吸取到力量。

    沈卿译的手在她头上胡乱揉了一把,“傻不傻,喜欢乔纵还不如喜欢一条狗。”

    听到这话,沈皙栀顿时破涕为笑,小姑娘边哭边笑,哽咽道:“你干嘛老骂他是狗。”

    “他脑子有病。”沈卿译简洁道:“正常人离他远点儿,知道吗?”

    沈皙栀摇头:“不知道。”

    “他喜欢玩儿命,”沈卿译手摸到兜里的烟,刚想拿出来,瞥见沈皙栀,动作顿了下,继续说:“跟他走近了,小心他带你一块死。知道吗?”

    沈皙栀似懂非懂地眨了一下眼睛。

    -

    沈皙栀到家后,和父母打过招呼,便将自己锁在房间里。

    她趴在床上,慢吞吞地给乔纵发消息。

    -【你早上为什么不理我?】

    -【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别生我气了,我给你道歉,行不行?请你吃饭好不好?】

    -【我们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店,卖什么的我忘记了,但是很好吃,你过来的话,我请你去吃好不好?】

    这时候下午三点四十。

    乔纵没有回消息。

    沈皙栀吐出一口气,想给他打电话,却又怕他嫌自己烦。

    乔纵冷淡的态度,让她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

    她胡乱的将眼泪擦了擦,仰躺在床上,回想起昨天晚上乔纵的温柔。

    乔纵肯定是喜欢他的。

    喜欢一个人,是做不了假的。

    沈皙栀想,自己又不笨,要是乔纵只是玩玩,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眼皮动了动,困倦浮上来,她闭了闭眼,不自觉的就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去多久,掌心下的手机震动了下。有消息进来。

    沈皙栀迷瞪着睁开眼。

    她揉着眼睛去看消息,是乔纵发来的。

    乔美人:【把窗户打开。】

    沈皙栀的心一跳,抬头看去窗边。

    她房间外的阳台边,立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他正靠在栏杆边,低着头看手里的手机,身姿颀长,夕阳将他的身影染的格外温柔。

    他忽而似有所感应般地抬起头,冲着沈皙栀勾了一下唇。

    随后又是一条消息过来。

    乔美人:【别听你哥的。】

    像是一道阳光,穿破层层乌云,明媚的洒在她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