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霆越挣脱,方寸就越吻得深沉,冰冷的池水融在唇齿间,贪婪的夺取仅存的一点空气,在深暗的水中像一只没开过荤的猛兽探索着猎物的气息。

    方寸紧紧将甘霆束缚在怀抱中慢慢上浮,离死亡越来越远,头顶的光也越来越明亮,直至如鲸破深海,抱着甘霆冲破瑶池冷水。

    “殿下!”

    空气猛然涌来,身边尽是焦急的呼唤,方寸并没有在意,沉溺在甘霆的气息中,更加贪婪的夺取,慢慢游到礁石后,躲过了所有人的视线。

    方寸终于停下,目光如炬直视甘霆,“看着我。”

    甘霆回过神来,怒道:“方!唔!”

    没等他骂出声方寸又俯身吻上,这次吻得更加缠绵,不给甘霆一点喘息的机会,只能被动的跟着唇间吐息,这种压迫感令甘霆近乎绝望,艰难地抬手,拔下了方寸头上的簪子,刺向他的脖颈。

    方寸发丝瞬间散落,墨发铺散在瑶池水中尽是水润,光芒撒下,白衣落水如鹤羽仙般惊艳俗世。

    见甘霆握着发簪看的发愣,方寸反握住他的手中簪子刺向自己,逼问:“我叫什么。”

    “方深越你!”

    方寸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低头继续吻上,甘霆挣扎几下手中簪子不小心划破了脖颈,几滴血流下,竟流淌了整个瑶池,染的一片猩红。

    “殿下!”

    越来越多的仙使察觉不对惊慌地跳了下来,在血红中,所有人都向方寸游来,涟漪荡漾,就和他刚穿书那天一样。

    他抱着甘霆,低头吻着一直没有松开,任由谁来拉他或者拉甘霆,方寸都没有松开一分一毫,甘霆挣扎,他就抱紧,有人来拉,他就推开。

    连瑶池水都在帮他,一圈圈涟漪荡起,冲散着不让仙使靠近,染满了他的血池中,只剩下二人在其中纠缠。

    甘霆缓缓放下了簪子,艰难推开方寸,颤声道:“方寸?....”

    方寸一时怔愣,反应过来猛然擒住甘霆的肩膀,“你叫我什么?!”

    甘霆脸色苍白,张了张嘴却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一闭眼昏倒了过去。

    “阿霆!”

    方寸神色慌乱地抱住他,不让他沉进水里,一点一点在血水中缓慢游走,将甘霆拖上岸边。

    “殿下!”

    “殿下!

    “别管我,先救他!”

    被方寸吼住的仙使们愕然,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就连凭堪在一旁也有些不明所以。

    方寸再次怒道:“救他!”

    仙使们转头请示凭堪,凭堪微微低眸打量了方寸怀中的甘霆片刻,点了点头。

    仙使得令,“是。”

    *

    静谧的仙宫里回响着一阵阵的勺碗碰撞的声音,甘霆躺在床上,仙使们用着蛮劲想强灌进去,后果就是灌不进一滴药。

    方寸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最后忍无可忍一把夺过药碗,轻轻抱起甘霆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一点一点拿勺子喂进去。

    一碗药喂了有大半个时辰,怕他苦还一边喂糖霜。

    “咳...咳...”

    怀中的甘霆被苦涩的汤药呛出了声,方寸连忙放下药碗安抚,“阿霆。”

    手触碰到甘霆后背一瞬间,甘霆猛然睁开了眼。

    “又是你?...”

    甘霆厌恶地推开了方寸,下了床,踉踉跄跄的向殿门外走去,一秒都不愿多留。

    “阿霆你去哪!”

    “殿下,手绳找到了。”

    方寸低头一瞧,小仙使手里恭敬托着一条细红绳。

    他没有犹豫,拿起连忙追上甘霆,拽住他的手腕要帮他带上,“来,我帮你带上。”

    甘霆不耐烦地甩开,“方深越你玩够了没有?”

    “你哥哥要你带上你就带上。”

    甘霆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人恐惧的东西瞬间被怔在原地,连连后退了几步。

    凭堪踏进殿内,不苟言笑属于天尊的压迫一步步逼近,看到了方寸脖子上的伤,眉头一皱更加不悦,方寸连忙捂住脖颈上的伤口。

    凭堪走近,拿过红绳不由分说准备亲手给甘霆带上,而甘霆满眼都是厌恶,这手绳就像条铁链一样要把他禁锢,却反抗不得。

    方寸看他脸色越来越不好,一把抢过红绳护在手心里,“我突然,不想给他了。”

    凭堪不明白宝贝儿子怎么突然变了,但还是作罢,淡漠对甘霆道:“跟我来。”

    甘霆微微低头,跟上了凭堪的脚步。

    方寸连忙拦在他面前,“爹,您不会想罚他吧?...”

    一时死寂。

    其实三人都心知肚明,凭堪这又是看着大儿子受了委屈,想严厉罚小儿子出口气。

    方寸学着秦少爷撒泼打滚,“不行不行,不能罚他。”

    “越儿。”

    凭堪想把耍无赖的大儿子拉起来,可这大儿子就像要黏在地上一样,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十分无奈的凭堪只好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