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换得老三媳妇的一个白眼,不过嘴角却高高翘起,她坐在木敦上,将采购回来的东西一一拿出来。

    “还是老二会说话,咱日子过得红红火火,难道还怕别人知道吗。”

    老大媳妇先是冷哼一声,随后又手舞足蹈的将卖东西时的趣事跟宁秋说,自己边说边笑出了声。

    “特别咱家的腊肠,一掀开锅,香味那是十里飘香,闻着口水都流了,有些同样卖吃食的生意不如意,还跑来问我们这腊肠怎么做?娘,您说他们是不是傻,这腊肠可是我们老张家的秘方,拿来赚钱的宝贝,谁家没脑子的会告诉他们啊。‘’

    说到这个,老三媳妇也是气得双手插腰,怒骂道,‘’就是,我们几个看起来有那么傻吗,真是气死我了!要不是大嫂将人给骂走太快,我还想多骂几句呢!‘’

    ‘’你可拉倒吧,人家撸起袖子要干架的时候,是谁第一个躲在后面,又是谁拿着勺子站在前面的,都是我好吗!‘’老大媳妇神飞色舞的,挺着胸脯的姿态颇为骄傲。

    见着老三媳妇不服的要争,两人又要吵起来,宁秋就是很无语,‘’你们两个都是半斤八两,有什么好争的。而已站在前面的都不是你们,是老二媳妇吧。‘’

    宁秋这话直接道出了真相,让老大媳妇和老三媳妇又是一阵尴尬,连忙屁颠屁颠跑过去,各自站一边拍马屁,在老太太面前谁敢狡辩啊,一眼就被看出原型。

    老二媳妇笑了笑,并没有在意这些小事,她将钱袋子拿出来,递给了宁秋,声音虽然温温柔柔却很有调理条理,‘’娘,这些都是这几天赚到的钱,一共是十两银子。除去您给的三两作为本钱,还剩下七两,不过我们拿出了三两买东西,所以最后剩下的还有四两。‘’

    三四天的时间赚到了十两银子,这是她们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好多村民去镇上找活做,累死累活还赚不到什么钱,所以要想赚钱还是靠做生意。

    不过她们也是靠着娘的方式才能赚钱,想想和她们一起摆摊子卖吃食的人,卖得少了亏本,每天唉声叹气。

    钱,谁不喜欢啊。但这里还真都是全部赚到的钱,她们三个没有私吞一个铜币,一来是畏惧老太太不敢拿,二来她们也不傻,老太太拿出个法子就能赚到钱,为了几个铜币将老太太给得罪了,那是得不偿失。

    宁秋就是随意看了一眼,又继续闭目养神,‘’一两充公,剩下的三两,你们一人一两平分了。还有,你们以后自己赚的钱自己保管,不用上交给我了。‘’

    ‘’谢谢娘!。‘’三个儿媳妇震惊的微张着嘴,她们下意识对视一眼,皆是笑弯了眼。

    看来娘是真的变了,以前能留给几个铜币就不错了,更不用企图能保管自己小家赚的钱,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罕见的,婆媳关系很融洽。

    以前别说凑到一起聊天了,看见了就是大眼瞪小眼,就差没有直接吵起来。

    在拔鸡毛的张有财转头看了眼,顿时满是期待道,‘’要是娘和媳妇以后都这样,不要吵就好了。这做儿子又做丈夫的被夹在中间,烦得头皮发麻。‘’

    他虽然经常在娘身上坑钱花,实际上还真没得到多少,最多扣出几个铜币,可到手还没捂热呢就被媳妇给拿走了,然而婆媳互相嫌弃不顺眼,一个觉得给少吃亏,一个觉得在唆使她宝贝儿子。

    两边人都对他说不好,转过身对媳妇说重话吧会闹脾气不让贴着睡,要他跟娘抱怨吧又不能,夹在中间,真是左右为难。

    这话,张有富和张有贵两个人齐齐点头,深有同感。

    老太太纵然再有不好,可也是将他们生养长大的亲娘,说谁也不会说她的不是,可是每天晚上办完事后就听着媳妇的背后话,他们想多维护老太太几句吧就被踢下床,说不懂得心疼媳妇,那当真是很冤。

    主要是两边都不能偏袒,要是一掺和,关系不就更僵了吗。

    现在能够其乐融融,他们也是狠狠松了口气,做男人太难了。

    晚饭做好,将要入座时,张铁柱溜着一只羽毛很光滑的公鸡走进来,他拒绝了张有福他们的邀请入座,看向宁秋有些严肃道,‘’婶,我们发现了点异常,有只公鸡在巡逻的时候吃了一只虫子,之后就变得很凶悍激动,然后死掉了。‘’

    常言道村里有三霸,大白鹅,土狗(最好是大黑狗)和公鸡。公鸡属纯阳之物,而毒虫则属于纯阴之物,自古阴阳相克,所以公鸡本身就能化解毒性,辟邪的作用。

    能将公鸡吃死的虫子,必定不同寻,这也是为什么宁秋要让他们这段时间散养养公鸡的原因。

    第25章 老妇人25

    村里一旦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是在村头,不用多少分钟就能传到了村尾,更何况还是现在大家都关注的事情。

    将现场给围成了一圈,村民这会儿也没有吵架,都是义愤填膺的将想害死他们之人的狠毒心肠给骂骂咧咧了一通,那些拄着拐杖的高岭老人更是气得一直剁地,恨不得多年轻几岁,能帮上忙。

    “张婶来了,你们快让让。”有人喊了一句后,大家都是自觉开道,也不再吵闹,免得打扰到了老太太想办法救他们村出水火。

    村里和老太太不太对付的人,自然会在心里面有那么一丝丝怀疑是不是老太太自己搞的鬼,不过也不敢说出来,毕竟老太太不是个蠢的啊,下毒又救人,得不偿失。

    再说了,现在这个关头将老太太给得罪,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他们又不傻。

    村长刘柱急得在原地来回走动,眉头皱得紧缩,“老太太,你来看看这个已经死透透的公鸡,是不是真的又有人下毒了。”

    他们只是普通村民,一些山里见到的草药是知道,可下毒这玩意儿太高深莫测了,换做是谁都束手无策,而且什么时候下毒,下的又是什么毒,当真是没有具体的防备法子。

    宁秋蹲在了公鸡旁边,掀开了它的眼皮,公鸡的眼皮和人的相反,它的眼皮是处在眼眶下面,可如今翻不出来,这就证明公鸡的内里已经被啃噬了,只剩下外表看起来还算完好的躯壳。

    “去找一把柴火,将它给烧了。”宁秋站起来,拿过老二媳妇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手,这才将手帕扔在了公鸡上,随着很快有人找柴火来点燃的火堆,一起烧掉。

    上次也是这般操作,所以大家也明白肯定是又被下毒了。

    有个村民摸了把脸,有些沉重说说道,“不行,我等下回去就将公鸡多溜几圈,坚决不放过任何一个虫子!”

    其他人也是点头附和,同时危机感也在心中加深,但离开也不会离开的,古人对家族的根,对守护家乡的执念很是看重。

    今天是过节喜庆的日子,可发生了这些事,乌云笼罩在每个人的头顶,除了不知世事的孩童之外,谁也开心不起来。

    “老太太,你说我们要怎么做,这一天天的提心吊胆,现在喝个水都要煮上好几遍才敢喝,这过得也太憋屈了。咱三湾村的人没有一个是孬种,甭管是死是活,我们都不怕!”张铁山拍着胸脯,手臂上的腱子肉已经蓄满了力量,就等着宁秋一声令下,他第一个将下黑手之人给拎出来。

    “对,老太太尽管说,我们照做就是了。咱三湾村啥事情没有经历过,还不都好好活下来了,要是有谁敢说一个不字,老子就亲手将他掐死在老祖宗面前谢罪!”其他人也是举拳附和,脸上愤慨激昂。

    现在他们的主心骨已然是宁秋,而将村长给忘在了一边,当然刘柱他自己也不在意,只要能解决事,就算让老太太当村长,他也双手奉上。

    宁秋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向被乌云吞噬的夕阳,将光线一步步覆盖变得昏暗阴沉,她的眼神有些悠长,轻声呢喃一句,“终究还是,要变天了。”

    众人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不妨碍他们感受到宁秋身上散发出的,瞬间严肃的气息,所以也跟着紧张,心脏砰砰跳,好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要发生大事般。

    “每户人家派一个年轻力壮,机灵且可以主事的男子过来商议事情,其他人先回去吃饭,然后家里每个人都准备好一条棍子,孩子就用短的,将两端给削尖,记得要拿着趁手的。”宁秋说罢,迈开步伐走在了前面,她拧眉深思,陷入了思考里。

    从前,她作为反派专业搞事情,指挥过的每一支队伍,不是有顷刻间毁灭天地的能力,就是实力,智力,或者武力超群,现在还是第一次带着一群普通人,甚至还有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女老幼,这个就要好好深思该怎么做,才能减少破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