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块天花板裂开摇摇欲坠,落下时肯定会砸在她头上,大家的心高高悬起,有些人撇过视线不敢看如此残忍的一目,而孩子的母亲早已哭得面红耳赤,她想上去却被拦住了。

    留在最后叫人离开的宁秋,已跑出大门,听到孩子害怕的哭声,又是毫不犹豫的掉头跑了回去,在那一瞬间将孩子抱走,天花板砸在地上,同时房子轰隆一声坠落,被滚下来的泥石给掩埋底下,形成了一个小山堆,将公路给拦截了。

    事故发生得很快,这一幕好似在拍电影般,将所有人都给吓愣了,不知作何反应。

    杨百更是瞪大了眼睛,脸色苍白无色,撕心裂喊道:“宁老师,宁老师!”

    他颤抖着手摸口袋不见手机,回头疯狂喊了一句,“打电话给消防员,快啊!”

    雨水打在身上,杨百狠狠抹了一把脸,眼睛赤红的看着将宁秋埋藏的废墟,眼泪哗啦啦落下。

    都是他的错,应该听宁老师的话,一路开回去不停下的这种情况下,能活下来的几率几乎不可能,是他害死了宁老师。

    ……

    远在燕都,李泽牧夜里睡得极其不安稳,他做个了噩梦,梦里他出现在了母亲的葬礼上。

    “妈!”

    他猛的睁开眼睛,弹起而坐时,眼角还挂着泪痕,额头上冒着虚汗。

    李泽牧下床打开灯,灌了一口冷水,让自己平复下来,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打给了宁秋,可嘟嘟嘟的几声,电话无法接通,再试了几次还是一样。

    这很反常,他心里的不安越发扩大了,随即打给了方程,一接通立马道,“你赶紧找我妈参加节目组的联系方式,问一问我妈现在怎么样了。”

    他是个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者,可此刻不安的心跳声很快,让他不得不想确认。

    被吵醒,方程还是有点恼怒,听到是总裁的声音,还有任务,立马清醒过来。

    在夫人进入节目组后,他的手机里就保存有导演杨百的电话,好方便及时了解夫人的情况。

    “你说什么,房子崩塌,夫人被埋了!”

    听到是这个消息,方程惊恐万分,连忙告知了总裁,连衣服也顾不得换上,火急火燎的出门赶过去。

    坐在车里,李泽牧痛苦的闭上眼睛,他不应该随了母亲的愿,将保镖给撤掉。

    与李泽牧一样感到不安的,还有被惊醒的沈琛。

    他来回走在客厅里,发了很多信息给宁秋,又打了语音电话,依旧没有反应,最后他打开电脑,修长手指飞快在键盘上敲出一串代码,准确定位了位置,是在山里的旅馆里?

    “不会出了什么事吧?”沈琛轻声呢喃,最后还是穿上衣服拿过钥匙,匆匆赶过去,不管有没有事,看一眼才放心。

    从燕都中心开车过去边陲小村蘑菇村,走高速路,都需要三四个钟左右。

    而这个时候很漫长,让他们的心在煎熬。

    第55章 影后10

    暴风雨渐渐变小,只有毛毛细雨,在月光下透着晶莹颜色,也更加凄凉。

    李泽牧赶去到的时候,消防员已经在在施救了。

    将逃出来的人安置好,还剩几个穿着雨衣的路人,也徒手帮忙挖。

    得到方程说谁是导演杨百后,李泽牧窜入雨中,快步过去,一把拽过杨百的肩膀将人拉起来,目光凛冽,沉声道,“我母亲呢,找到了吗!”

    “李,李总。”杨百吓了一跳,回神后就是说话都结巴,他衣服上手上都是泥土,冷意侵入身体里,嘴唇都是在发白,整个人狼狈不堪,透露着丧气。

    对着李泽牧那如狼似的骇人眼神,他顾不上害怕,就是很自责的低下头,红了眼圈,声音哽咽道,“被泥石埋得太深了,目前,还没有找到宁老师。”

    他知道,房子崩塌,又被泥石埋在下面,能存活下来的几率很小,可即使再小,在没有见到最坏结果前,也不愿放弃,宁老师也在坚持着等他们去救。

    李泽牧那及具侵略性的目光盯着他看几秒,拼命压抑着心中的暴戾,将杨百给推开,他挽起袖子,走到了消防员队长旁边,“现在的情怎么样了,可以确定人在什么方位吗。”

    而跟在后面的方程,已经让四名保镖去帮忙,能多一份力量,也是好的。

    领队刚想呵斥,这种时候是谁好来捣乱,转头看见是脸色阴沉到可以滴出墨水的李泽牧,就是连忙收起表情,谨慎道,“还没有找到方位,不过万幸的是,不会再有第二批泥石滑落,这样就能加快搜救进度,也能让被困人员多了一线生机。”

    如果发生二次滑落,那才是最难的事情,到时候就真的不能报希望了。

    “请务必将我母亲救出来,劳烦了!”李泽牧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低声求人,可如果能让母亲平安无事,不管求几次,他都愿意。

    被埋在里面的居然是李总的母亲!队长敬礼,肃然道,“我们定会竭尽所能,将被困人员就出来!”

    这是他们要扛起的责任。再者而言,他认识这位李总,为他们消防队里的设备建设,资助了很多次,这样的人值得他们敬重。

    然而真的将泥石挪走,再确认人在什么地方,是件很困难的事情,而且有水稀释了味道,搜救犬用鼻子闻着味寻找的成功率,也减少了大半。

    沈琛尾寻而来,他还没有出道,在这里并没有任何人认识他,而且现在大家都是心神不宁,什么时候来了一个人,并不知道。

    将车开过用挖掘机清理出来的公路,他停在了不起眼的角落里,刚一下车就看见了远处,李泽牧已经毫无形象的在双手刨土,嘴上还一遍遍喊着“妈,妈!”,即使喉咙沙哑了也不在意。

    李泽牧的母亲,不就是宁秋吗……

    意识到是宁秋被埋在泥石下,沈琛脸色发白,尔后一把抓过旁边,坐在一块砖上正沉默抽烟的男人,他双手拽着对方的衣襟,将人给提到了眼前,阴鸷狠辣的眼神直勾勾盯着他,语气森然道,“说,里面被埋的是不是一个叫宁秋的人!”

    “好,好像是一个叫宁秋的女演员。”男人被吓得战战兢兢,他这瞬间感觉到眼前人好像是一条毒蛇要把他给吞掉般,毛骨悚然。

    呼吸一窒,沈琛赤红着双眼,“那你为什么不去帮忙!”

    宁秋还不知生死,这些人又凭什么可以坐在边上看着!

    “我,我这就去。”男子吓得手上的烟啪嗒落地熄灭,连滚带爬的跑去泥石堆里,积极的帮忙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