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秋笑了笑,夹起碗里的这块肉,并说到,“好了,你也吃吧。”

    宁冬吃得很斯文,并没有将米饭或者菜汁弄得到处都是,很快解决好了半碗饭。

    他双手捧着碗,抬起头来笑眯眯的,“娘做的菜,就是天底下最好吃的!”

    “瞎说,你还没有吃过其他人做的饭菜,又怎么会知道娘做的最好吃。”宁秋无奈抬头,她随便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为自己斟了一杯桃花酿,小口小口的喝着。

    这个问题,将宁冬难倒了,他皱巴巴着小脸蛋,过了会儿,就是重重点头,童音悦耳,“反正娘做的饭菜,永远都是做好吃的!”

    孩子对母亲,天生有着很依赖的心理。

    在他的心里,娘永远都是最好,最厉害的,不需要比!

    “就你嘴巴嘴甜,是不是偷吃蜂蜜了。”宁秋笑容依旧,看着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她眼里都是柔和。

    “嘿嘿嘿,这都被娘发现了,不过我没有偷吃,是富贵给我的。”宁冬掀起眼皮偷偷看了眼宁秋,被发现时,又立马低头吃饭,屁股坐立不安的挪来挪去。

    看着宁秋没有说话教训他,宁冬这又着急上了,他连忙跳下椅子,跑到宁秋身边,可怜兮兮道,“娘,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您别生气。”

    他的牙齿最近有些坏,所以被宁秋勒令,不能吃糖太多。

    宁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叹气担忧道,“娘没有生气,娘只是在想,要是以后冬子长得,和山下瘸老三一样,满口黄牙,那么丑,这要怎么娶媳妇呢。”

    宁冬没有什么娶媳妇的概念,可记忆里瘸老三是真的很丑,如果以后他也丑丑的,娘是不是不要他了?

    想到这里,他就是红了眼睛,害怕的吸了吸鼻子,努力将泪水憋回去,“娘,我不要变丑,你别不要我。”

    “怎么会不要你呢,母不嫌子丑,你再丑,我也得看习惯。”宁秋失声一笑,这小脑袋瓜子,想得可真多。

    “我不会长丑的!”宁冬握着拳头,很坚定道。

    以后,他再也不吃蜂蜜了!

    晚饭,在欢乐声中渡过。

    孩子就是孩子,刚刚还因为纠结丑不丑的问题而哭鼻子,眨眼间就抛之脑后了。

    饭后,在宁秋的培养下,他们都会有散步去后山,然后练武的习惯。

    路上月朗星稀,两边都是盛开的野花,即使来来回回走了五年,依旧觉得很美。

    宁冬和小白跑在前面玩耍,然后又回头,跑到了宁秋的跟前,扯了扯宁秋的衣角,示意她弯下腰。

    “怎么了。”宁秋蹲下来,和他平视。

    人小鬼大的左右看几眼,确定没有人偷听了,宁冬才贴紧宁秋耳边,故意小声,又有点紧张的说道,“娘,我跟你说个秘密。”

    “什么秘密?”宁秋挑了挑眉尖,还挺好奇小孩子能有什么秘密?

    宁冬扭捏着小羞涩,“我发现,月亮姐姐很喜欢我。”

    宁秋……好吧,孩子的世界,欢乐就是那么简单,又充满奇思妙想。

    “为什么说月亮姐姐很喜欢你。”宁秋笑了笑,站起来,牵过宁冬的手,继续往前走。

    而白虎,已经跑到花丛里,追着一只蝴蝶在玩了。

    “因为,我走到哪里,月亮姐姐就跟到哪里。”宁冬抬头看向皓月当空,又转头望着宁秋,很为难道,“娘,我可不可以跟月亮姐姐说,我不能喜欢她的,不要再跟着冬子啦?”

    娘说过,喜欢一个人呢,就要和练功一样专一,如果三心二意,到最后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比如山下的穷秀才,抛弃糟糠之妻,娶的新媳妇也跑了,最后人财两空,孤家寡人。

    他已经有最好的娘亲啦,所以要懂得拒绝月亮姐姐的喜欢才行。

    第131章 一人之上2

    童言童语的,宁秋好笑道,“可以是可以,不过你这样直接拒绝,月亮姐姐会伤心的。”

    宁冬抓了抓头发,脸蛋要皱成肉包子了,很是苦恼,“那,那我要怎么样说,月亮姐姐才不会伤心呢。”

    “娘亲,你教教我吧。”他期待的看着宁秋。

    宁秋假装沉吟了一会儿,指着对面的悬崖,说道,“嗯…让娘想一想。这样吧,你运起轻功,飞到山顶,然后摘下那朵花,对着月亮姐姐说,‘我们以后当好朋友吧’,这样就可以了。”

    他们站在平时练功的大榕树下,旁边有条清澈溪流,而往上走则是不算高的悬崖,有潺潺流水从壁缝里流出,借着月光,依稀能看见一朵花摇曳在峭壁之上。

    “真的吗?”宁冬眼前一亮。

    宁秋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月亮姐姐对你那么好,难道冬子不想和月亮姐姐成为好朋友?”

    “才没有呢,我要和月亮姐姐成为好朋友!”宁冬挣脱了娘亲的手,小小的人儿往前跑,运起轻功踏在水面上,快速掠到了对面岸的石头上。

    他站了一会儿,抬头望着悬崖距离,虎头虎脑的在算,要多久才能上去,然后才踩着石头往上跳。

    这里是他平常练功的地方,自然是很熟悉,不过他没有去到过悬崖顶,所以有点激动。

    后面跟着白虎,也是追着宁冬的脚步上悬崖。不过追到一半,又跑下来了,它追不上去。

    而在宁冬往前跑的那一瞬间,宁秋眉眼一尘,余光往后一撇,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眨眼间,再次看见她时,已然立在了身后不远处的丛林中,宁秋手中掐着一名黑衣男子的脖子,而他脚边已经倒了下一个,在目瞪口呆中死去。

    宁秋冷漠道,“你们跟踪我们的目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