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皇转动视线,看向了陆墨。果不其然,陆墨的眼里,甚至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水光。

    虫皇微微勾起了唇——

    自己终于彻底地驯服了这只雄虫。

    他和蔼地看着陆墨,道:“我实在是为你的品格叹服,只有你这样的雄虫,才是虫族真正的希望。”

    陆墨低下头,声音有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真是谢谢您的夸奖。”

    “不,这是你应得的。”

    虫皇伸出手,搭在了陆墨的肩上,语重心长道:“我要将我最宝贵的雌子许配给你,希望你不要拒绝。”

    这句话在精神力的作用下,传遍了整个竞技场。

    先是出现了一瞬间的寂静,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安宁,然后——

    全场欢呼声响起!

    “噢噢噢噢——————”

    “太棒了太棒了,虫皇陛下!!”

    “陆墨陆墨!!”

    “救命啊我要哭出来了,陆墨他真的值得!”

    ……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虫皇的视线,不露声色地从凌的脸上滑过,毫不意外地看到这只克莱因虫的脸上,骤然加重的杀意。

    呵呵。

    就这样吧,不断地陷入疯狂,不断地和自己的理智战斗,把自己撕扯成扭曲的模样,最后陷入崩溃中。

    按着自己安排好的路线,走向崩坏的结局吧!

    他收回视线,温声道:“陆墨,你觉得如何。”

    “……”

    黑发的雄虫慢慢抬起头,眼中的光芒亮得惊人,就连虫皇都愣了愣。

    没想到效果这么好,果然是压抑得太久了么?

    然而下一刻,陆墨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直直地看着虫皇,道:“这可真是一个糟糕的决定啊,虫皇陛下。”

    他伸出手,将虫皇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扫落,神情傲慢无比。

    虫皇气度雍容,任何虫族在他面前都只会相形见绌,为自己感到卑微。但在此时此刻,年轻的雄虫身形挺拔,眼神明亮,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甚至,让人明显地感受到在他身上有着鲜活的生命力,如同肆意开放的盛夏之花。

    竟是压了虫皇一头。

    虫皇敏锐地感受到了这一点,这前所未有的感觉让他心中涌出了愤怒,笑容也维持不下去了。

    他深深地盯着陆墨的眼睛,缓缓道:“为何?”

    “不为什么。”陆墨的态度倨傲无比,他比虫皇高了半个头,此时居高临下地看着虫皇,道:“虫皇陛下,你总是如此吗?总是自说自话,自顾自地沉浸在拯救他人的情绪里……”

    “自以为是地赐给我恩典,以为我会感恩戴德么?”

    虫皇的脸色扭曲了一瞬:“可是,难道你难道不是——”

    陆墨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话:“你真的以为自己了解我么?假如你真的了解我的话,那你怎么会不记得,我曾经发过那样一个誓言呢?”

    虫皇冷冷地看着陆墨,他极少动怒,但此时明显是隐隐有些压不住火气了。

    这样的怒容会让所有虫族感到害怕。

    除了陆墨。

    “假如您不知道的话,我倒是可以再给您说一遍,也让你看清楚,我到底是怎样的一只雄虫。”

    陆墨转过身,看向了凌。

    日光下,凌银色的头发掩映着鸽血宝石般的双眸,白皙的脸颊上有着一抹血迹——那是他砸开玻璃时,受伤的手飞溅出来的血。

    再好看的脸,看多了也会腻,这是陆墨早就知道的事。他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自己会逐渐习惯凌的外表,但事实上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的心动非但没有衰减,反而随着他们之间的相处,变得越发浓郁起来。

    到了现在,他光是看到凌,都会发自内心地,油然而生一种温柔的感动,让他几乎每时每刻,都想要触碰凌。

    啊……说起来,他似乎是有肌、肤饥、渴症的。

    但现在,这个症状只对凌生效了。

    在他的注视下,凌慢慢地眨了眨眼:“雄主?”

    陆墨抓住凌的手,用力一拉——

    凌没有任何反抗,顺着他的力气倒了过来,陆墨用力地吻住了凌。

    和从前的亲吻似乎都有些不一样,陆墨注意到了很多从前不曾发现的细节。他和凌是如此地契合,凌始终是温顺地承受他给与的一切,但当他磕磕绊绊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做的时候,凌又会不露痕迹地引导着他,让陆墨更加深地探索着凌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