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白石?”仁王好奇道。

    “远山君不是被白石君带得很好吗?”柳说,“白石是个厉害又可靠的人,和幸村关系也很好。”

    “我和文太就不可靠吗?”仁王就玩笑一样道。

    柳认真地,甚至特意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仁王,像是在说“你为什么会问出这种话”。

    “那倒不是。”他给出一个听起来有些委婉的回答,“只是你的打法,对赤也来说有些刺激,而丸井与赤也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打法,也不太适合相互配合。”

    甚至幸村本人也是“挫折教育”的奉行者。

    并不是这些队友都不可靠,只是对切原来说,有一个更温和也更全面的指导对象,会成长得更快一些吗?

    柳计算的数据是这样的,因此他去找了白石。

    仁王明白柳的想法。

    他只能在心里腹诽,说参谋对特定的人格外冷漠,但对切原又格外温柔……难道真的把切原当小宝宝吗?

    在得知自己的对手被幸村狠狠打败后,切原眼里对胜利的执念更重了。

    他和柳配合过几次双打,上场和白石双打时便不止与对双打阵型和配合一无所知。但情绪不稳定的情况下,他本能地先进入了恶魔状态,这就成了对手的突破点。

    是可以利用的。切原进入恶魔状态后,五维和攻击力并没有完全压过对手,而只是和对手持平,这种情况下,经验丰富的高中生就有许多种方式将切原耍得团团转。

    而这时候,切原心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试图让他更恶魔也更血腥一些,另一个则让他平复情绪,保持冷静。

    要听哪一个呢?

    白石的精神力这时候开始试图影响切原。

    他有些无奈地微笑着,在发觉和切原很难形成配合后,按住了自己的手臂。

    第306章 二八

    白石手上有负重。

    这是许多人都猜到的。

    无缘无故在没受伤的前提下绑绷带,当然也有刺激肌肉的可能,但练习武术刺激肌肉的绑法与白石绑手的绑法又有些不同,要更用力收紧而不是看上去只是单纯的遮蔽作用。

    白石本人时常用解开绷带释放“毒手”来吓唬小金,那么从另外的角度,所谓的“毒手”实际也是实话。

    那里面不是“毒”,而是“负重”,解开“负重”约等于放下束缚和限制。

    四天宝寺的教练让白石带上负重时,嘱咐他,“不到万不得已或者需要时不要摘下来,除非是你已经摸到了你认为不摘下负重就无法突破的瓶颈”。

    现在是这种情况吗?

    白石想起全国大赛时自己艰难打败不二时的局面。

    差一点了,分明是突破了一些境界,但总感觉有些别扭,还不可控。

    训练营的教练这些天也隐晦建议白石取下负重。

    戴太长时间负重多少影响到了白石的身体平衡和肌肉发展。他不会成为二刀流选手,平时比赛也是偏向技术派,但进一步拉开惯用手与另一只手的力量差距也会影响到白石本身,因为他就是平衡性的打法,追求的是五维的完全平衡。

    多种因素影响之下,白石已经开始动摇。而这场比赛,是白石所认为的契机。

    他取下了绷带,和绷带下的重金属负重。

    骤然取下负重,哪怕是白石也会在短时间内控制不了自身的身体平衡和肌肉变化。

    但这时候,切原厌烦了身体里不断在絮叨的两个小人。

    “你们都要听我的!”他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在突然变成恶魔化后的下一球,马上收敛气势变成了天使化。

    白石表情还没来得及改变,就发现切原已经变换了比赛的节奏。

    这是切原出于自己意志切换的状态吗?

    他确认了两球后,得到了答案:是的。

    于是白石多少有些哭笑不得起来:虽然完全不知道切原突破的契机,但柳拜托的,希望切原能够更稳定控制自己的状态……也算是圆满达成目标了吧?

    大比分打败松平和都忍,五号球场拿到了这场比赛的胜利。

    但是切原并不太满意。

    “6-2?可是幸村部长的比分是6-0吧?”切原掰着手指头,咬牙,“可恶,还是输了啊!”

    听到切原念叨的白石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切原乱糟糟的头发。

    一胜一败之后,终于出场的是青学的前任部长和现任部长。

    这两个人的羁绊和纠葛,其他学校的人并不太清楚。

    但这场比赛能够成型,也少不了入江和鬼的配合。

    实际上入江和鬼都认为,大和是有天分的,只是被伤所拖累。与此同时,他们也认为,大和的性格太“软”了,或许并不适合在u17这个环境生存。在弱肉强食的地带,如果责任感大于本身的实力,又或者是自己想要承担的大于自己所能够承担的,就会活得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