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忱听得嘴角直抽抽,好家伙,合着这民间传得他就是个强抢民男的色皇帝呗!他们知道些什么啊!他们那天人之姿的萧将军,现如今可是满嘴浑话,反而是赵忱次次被他‘强抢’好不好!

    萧淇在一旁也轻声笑着,他倒是也真没想到这流言如今是这个样子。赵忱扯了扯他的手,咬牙道,“你怎么不说话!嗯?咱们的天人?”

    然而他还没来及回话,那大娘又咋咋呼呼叫出声,“你这是?哦,怪不得对陛下的事儿这么感兴趣,合着你也是……”

    “是什么?”赵忱再次迷茫,祈祷着别再从这大娘嘴里听到什么惊人之词。

    “你哪还瞒得过我啊!瞧瞧这小脖子,都给人家祸害成什么样儿了。”大娘眼含暧昧的看着赵忱身后的萧淇,两人的手还轻轻的扯在一起。

    她虽是说自己看见过萧淇的天人之姿,其实根本没看真切,现在萧淇本人在她面前,她也完全认不出来。只是看着萧淇调笑道,“这位公子呀,你瞧你这小相公瘦瘦弱弱的,可得照顾好人家,要不然哪里受得住你摧残啊!”

    说完她就笑了起来,这圈子里除了那些未经人事的,都开始会意的笑。赵忱微愠,“什么小相公啊!我……”

    刚说到这,萧淇就将赵忱扯了个踉跄,跌在了他的怀里,笑道,“大娘说的是,我家小相公是瘦了些,是该多吃些,也省得夜夜要昏过去。”

    这下人群笑的更欢了,连那些方才没笑的这会儿也听懂了这话里的意思,看着他们二人的眼神又添了些暧昧。

    赵忱又羞又恼,萧淇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啊!明明他才是公子,萧淇才是那个小相公啊!!

    听着耳边的笑声,赵忱将头埋在萧淇怀里,只当是眼不见心不烦。萧淇搂着赵忱,又道,“只当大家不能接受我们这样的呢,却没想到辉阳的民风现在这般开放了。”

    “要是以前啊,我怕是也会说一句‘真不要脸’,但现在不一样了。”

    “如何不一样?”

    “陛下与萧将军的故事,早传遍大街小巷了,虽然我们不知道萧将军到底是不是被逼的,但是他们二人自小一齐长大,还一齐对抗北戎,为我们辉阳挣足了面子。后来知道他们之前的感情,啧,这不知怎么的,竟有些羡慕?”

    另一个女子又说,“是啊,从前听说这事,那断袖之人也是用力瞒着,可陛下却直接昭告天下了,这种勇气,也是让我们很佩服的呀。”

    “哎!这话说的不假,两位公子啊,这儿不接受你们的人虽然还是比比皆是,但是只要你们双方有情,就算你们不是陛下与萧将军,我们也会祝福你们的!”

    赵忱在萧淇怀里默默听着这些,也许吧,真的是因为他与萧淇,才使得这样从前被称为异类的情感逐渐被小部分人接受,相信未来,会有更多的辉阳百姓敢于面对自己内心的真情,开放平和地看待这种与世俗不同的感情。

    “多谢各位了,我和我家小相公,这辈子怕是都不会分开了。”萧淇道。

    在一片笑声与祝福声中,萧淇搂着因为太过害羞而头脑发昏的赵忱回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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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不出意外的话,下一章正文就要完结了。

    第88章 最后

    “你瞧他们都说的什么话啊!”赵忱怒道,“你还跟着他们笑话朕,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这怎么是笑话呢?”

    “怎得不是!那些浑话你也说,怎得越来越轻浮了。”

    “陛下太好玩了,臣一时没忍住…”他扯着赵忱的手,偷偷抬眼瞥着赵忱,“陛下生气了?”

    赵忱轻呼一口气,眉目温柔看着萧淇,“没有。甚至,看到他们反应的时候,还有些欣慰。”

    “朕忘不了陈秉的遭遇,就因为与旁人不同,生生地被圈在家里多年。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朕,但越来越多的人接受这种感情,对于辉阳来说,何尝不算是一种进步呢?”

    萧淇没有说话,只是抱紧了赵忱。

    过了三日,赵忱在勤政殿内处理政务,郑全在殿外道,“陛下,顾大人与公主来了。”

    “长容?她今日怎得来了。”赵忱喜上眉梢,“先将他们带去苍梧阁,朕稍后便到。”

    “是。”

    一进苍梧阁,便觉得这地方氛围格外的暖人。长容坐在凳子上,顾有名捏着块玫瑰酥缓慢地小口喂着长容。

    赵忱笑道,“这会儿是越发娇气了,怎得连吃东西都要人喂了。”

    “三哥!”长容娇嗔道,“那是他自己想喂嘛,是不是。”长容推了推顾有名,示意他回答。

    顾有名温柔地将那块吃了一半的玫瑰酥递给了长容,“是,都是臣自愿的。”

    “你瞧吧,三哥,这哪里是臣妹在欺负他呀。”

    “你啊。”赵忱又是笑了笑。

    他们二人的氛围极好,一瞧便是极为恩爱的,长容瞧起来甚至胖了些。

    赵忱坐在了长容身侧,问道,“今日怎得有空来这儿了?青州到都城,距离也不近,有什么要紧事还得自己跑一趟?”

    “那就不能是长容想哥哥了吗?”

    “……”赵忱默默看着长容,她又红着脸微怒道,“三哥不相信?”

    赵忱调笑道,“顾有名待你这样好,你还能想到朕啊?”

    “三哥这是哪里话!”长容扁扁嘴,随即又像只小狐狸一样,“莫不是三哥日日沉溺萧淇哥哥的温柔乡,根本想不起旁人了吧?”

    “瞎说什么呢!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三哥还要瞒着臣妹?”长容道,“前几日三哥在朝堂上说的话,连青州都无人不知了。难道,三哥除了萧淇哥哥还有别人?哎,萧淇哥哥,你可得牢牢抓住三哥了!”

    “你别瞎说啊!”赵忱扭头看着萧淇,“你可别信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