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班!”谢安宁冲黎钰那一指,“周一抄作业!”

    段筝冲过来抽走黎钰手上的作业,“数学?数学作业你抄谁?你自己写不出来吗?没来不代表就能抄作业!”

    黎钰委屈,把放在桌斗里的英语书拿出来,“班长我在背课文……”

    “呦,”计榕阴阳怪气的开口,“体委看见了,我也看见了——你看一眼下面写一笔上面不是抄作业,是在干什么呀?”

    黎钰的朋友很多,而计榕是他在南校为数不多的死对头之一,对他自然不会有好脸色。当即拉下脸,“我抄没抄作业关你什么事儿?别太把自己当个人,早读不复习,你来我这儿凑什么热闹?”

    计榕冷笑一声走了,段筝朝四周摆摆手,“行了行了,该复习的复习,该背书的背书,补作业的人不许抄!”最后一句是对黎钰说的。

    谢安宁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闻辛——是他让她举报黎钰抄作业的来着,坐在后面不至于分不清书本和作业吧……

    闻辛此时已经完事儿了,正平静地看着书。

    黎钰回头:“闻辛?”

    “哎。”闻辛应道。

    “谢安宁一直都知道我喜欢一边背书一边写作业啊,今天这是怎么了?她也降智了?”黎钰有些疑惑。

    闻辛挂在脸上的笑一僵,手情不自禁的去摸口袋里的药袋。

    没事,已经放过了。

    黎钰从包的侧面把保温杯拿出来,拧开喝了口水,“操,这水的味道怎么这么怪?!”

    “哦,我给你放了个洋参,”闻辛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你听听你这变声的嗓子,比尖叫鸡还像尖叫鸡,多喝点对嗓子好。”

    “不是说保温杯里不能放味儿太大的东西吗?”黎钰又喝了一口,“妈的真难喝!什么洋参这么苦?”

    闻辛继续胡扯:“大西洋参。”

    “啊,”黎钰实在受不了他这嗓子了,忍着又喝了几口,“阿西,那他妈是不是还有北冰洋参啊?!”

    “没有,”闻辛实在扯不下去了,“大西是品牌。”

    黎钰叹了口气,把杯子放进书包,把书放进去后,拉上拉链走出教室。

    8:20开始考试,黎钰的状态不怎么好,老是想睡觉,但还是坚持到写完后才睡,一觉睡到下一场考试才醒。

    闻辛对此感到抱歉,他忘记每种药都有安眠功效了。

    于是后两场考试,闻辛没有在催黎钰喝水。

    黎钰把最后一科的最后一题写完时正好收卷。

    因为他多睡了20分钟。

    差点没给孩子吓死。

    接下来每天早自习时总会有人来找黎钰的麻烦。然后他的白开水总会莫名其妙的变味儿,吃面包时里面也总是会有硬硬的东西。

    他怀疑是闻辛报复他,因为他举报了闻辛寝室的小冰箱。

    结果申请下来的时候,他被分到了闻辛的寝室……

    这天,他又被举报抄作业了!

    “我真没抄啊!不信你问秦……操?”

    闻辛正在往杯子里倒药的手停在了半空。

    “这什么玩意儿啊?!”黎钰吓得声音都变了,“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啊?!啊?闻辛!”最后一句直接走调。

    “大……西洋参的颗粒。”闻辛回答。

    “屁啊!这东西不是药吗!”

    闻辛把杯子推到黎钰跟前:“知道你还问我干嘛?喝吧。”

    黎钰看着杯子里浑浊的液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面包……里的……东西……”

    “药片啊。”闻辛也没有瞒。

    “操……呕!”黎钰夺门而出。

    周围来找事儿的同学问:“班长,怎么办啊?”

    “是啊,黎钰发现了,怎么办啊?”

    “他以后怎么吃药啊?”

    闻辛清了清嗓子,“他只知道我,还不知道你们,这几天麻烦各位买些小面包什么的,钱会转你们的。”

    众人散去,闻辛桌斗里的手机响了一声,他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墙上已经换新的监控,起身走出班级。

    洗手间,黎钰还在干呕,看到他来了没好气的问:“你还来干嘛,有事吗?不是绝交了吗?”

    闻辛莞尔,原来是绝交。

    “我没收到,不算绝交。”闻辛把手里的矿泉水递过去,“喝水。”

    黎钰拧了拧瓶盖,紧的没开过,又闻了闻味道,行吧,也没啥异味,又伸出舌头尝了点,嗯,检验合格,他一口喝了大半瓶。

    “闻辛你是不是欠的?”黎钰嫌弃道,“连哄人喝药都不会。”

    “我没哄过人啊,我也不会哄人,”闻辛无奈,“我只知道我妹妹喝药时会看动画片,问你你又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