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亦哈哈哈多大人了怎么还撒娇呢。

    闻辛、黎钰:我们好多余。

    安亦说:“你放心,真的就是个小手术,打了麻药就什么也不记得了,不疼的。”

    史衡:打哪儿?

    安亦思索了一下,诚实的回答:“头上,这是开颅手术。”

    闻辛欲哭无泪:“哥你这就大可不必了吧这不是知情权的问题了。

    安亦:年轻人不要这么畏畏缩缩嘛,迎难而上!奋勇向前!

    “哥你别吓他了。”闻辛无奈地对史衡道,“就是你误食了含有寄生虫的东西,需要一个手术把它取出来。过后二三十天就好了。”

    史衡指了指头发:是不是要剃毛?

    闻辛赞许道:“你真聪明。”

    史衡泄气:辛哥你好轻描淡写哦。

    闻辛:又不是我手术。

    黎钰把他们的对话扯上了正轨,“猪肉绦虫吗?”

    “嗯。”闻辛对于生物的事情总是十分热情,“就是猪肉绦虫。”

    “类似血吸虫?”安亦的手无意识的在史衡头上搓啊搓。

    “比血吸虫恐怖一点。”闻辛推了推眼镜,“血吸虫主要分布在江南一带,要下水农作等才会被感染。”他顿了顿,放低了声音,“猪肉绦虫么,猪是主要宿主,人算是它的一个最终宿主。如果人误食了含有猪肉绦虫的囊尾蚴的“米猪肉”就会被感染。”

    他一连串的报出症状,“记忆力衰退、视力下降、头晕呕吐、失语、局部抽搐、短暂失明、听力障碍”闻辛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总结道,“反正做完手术就好了,不用知道那么多。”

    闻老师小课堂开课啦!孩子生病老不好,多半是吓的!

    史衡: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见!

    “还有精神障碍哎。”黎钰看着手机上度娘给出的资料,“史衡你好可怜,出院了请你吃小火锅。”

    “他吃不了。”闻辛“温馨提示”道,“得半年。”

    史衡悲伤的不知身在何处,握住安亦的手用眼神交代后事:安哥我家后院西南方角落里下53厘米有我埋的一盒士力架你回去帮我取出来我吃饱喝足了好上路。还有以后你一定要和沈含笑好好的过下去别太早来见我我会伤心的。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来人震惊的看着门内两两抱作一团的四人,犹豫了一下,“我我妈来了,她让安哥过去。”

    史衡放开安亦,黎钰把头从闻辛脖颈处抬起。

    “好,我马上去。”安亦起身,疑惑的看着手里零零碎碎的头发,“我干什么了?”

    史珩在哥哥昏睡的期间一直躲着安亦,这会儿直面对上了也没太刻意的躲着,“我妈在缴费处,你去找她吧,我下楼给我哥买点流食。”

    他转身,顺拐了两步后恢复了正常。

    “史珩。”安亦的嗓音依旧是温润和煦的,不知怎的,却让史珩无端的感觉到一股寒气自背后渗入骨髓,他道,“你这次,做的太过了。”

    他知道了?!

    史珩的心险些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强忍慌张,平静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语毕,他快步走向扶梯,渐渐消失在安亦的视线中。

    安亦叹了口气,随即平静的看向站在一旁看戏的周慧,微微笑了一下,唤道:“阿姨。”

    怎么可以这么狼狈?史珩皱着眉,尤其是在他面前,怎么可以表现得那么愚蠢?!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店铺。正在擦这桌子的店员看到顾客来了,把手往围裙上一抹,热情道:“先生您几位?想吃些什么?这边请!”

    史珩忽地笑了起来。

    他现在可是别人口中的“先生”了,再也不是他眼中不经世事顽劣不堪的小孩子了。

    店员在一旁陪着笑,其实根本就不明白客人在笑什么。

    那张与史衡近乎一模一样的面上,是前者永远不会露出的一种满是偏执的笑。

    安亦,我不信他会忘了你。他的视线留在你身上太久太久了,也该让他看看我了。看看他十几年都没有放在眼里的弟弟。

    史珩。

    “我们该去吃火锅了。”黎钰看了看表,“那家店很有名的,去晚了就排不上队了。”

    闻辛应了声,走上前掖了掖史衡的被子,“等等,等安亦过来我们再走。”

    史衡还沉浸在“刚刚安亦撸了一手毛走了他会不会很嫌弃以后他是不是再也不会摸我的头了是不是要跟医生说把他的毛剃光要不然掉毛真烦人然后看着光头他嫌弃的离开”的悲伤感情里,根本就无暇顾及来自自家小情侣的狗粮大炮。

    黎钰抱着胳膊:“他傻了吗?”

    闻辛同情的回答:“只是太过悲伤。”

    “阿姨怎么现在才到。”安亦上前几步,“洛杉矶到北京也就一天的时间吧?”

    周慧面色发青,“接到消息的时候晚了点。”

    安亦点点头,“您交过费了吗?”

    周慧答非所问,“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聊聊了。”

    安亦从容应对,“您两个月前刚跟我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