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鲍政委一边高叫着“人生不能留遗憾”,一边飞扑过来抽走了曹固手上的稿子。后者正愣着神,措不及防被抽走手上的东西还给吓了一跳。

    “同学们!老师们!大家下午好!今天是段筝段筝段筝段筝段筝段筝段筝?”鲍政委瞪大了眼睛,“操啊!曹固你真喜欢段筝啊!”

    刚进班的黎钰也瞪大了眼睛。

    “没有,你想多了。”曹固翻白眼。

    闻辛把那张纸抽走,笑嘲:“她又让你拿她名字练字?”

    “嗯。”曹固笑笑。

    黎钰将信将疑地接过纸,“她的名字有什么好练的?”

    “筝,琴也。”曹固淡淡道,“寓意好。”

    “好好好。”闻辛把黎钰推走,“可别烦曹大才子了,不然回来段筝又该踢你了,上次的伤好了吗?”

    这伤口被闻辛一提,使又隐隐作痛起来,于是躲开避祸去了。

    “你真是……”闻辛摇头。

    “管不住。”曹固笑道,“用情太深就这样。”

    “用什么情?对谁?”段筝从后面绕过来,“你谈恋爱了?跟谁?”

    曹固笑笑:“没有。”

    段筝将信将疑,“黎钰呢?有人找他。”

    “谁?”闻辛欲走,“我叫他去。

    “陆荷,我们初……”话未完,段筝疑惑地看着以非人速度跑走的闻辛,“干啥啊跑那么快,赶着投胎吗?”

    曹固低头,半晌后拉了拉段筝的衣袖,轻声问:“阿筝?”

    段筝转头,恰好一束阳光斜斜射进来,映在她的脸上,曹固看得一时忘了神,段筝喊了他好几遍都没有回应。

    啊,好青春疼痛文学啊,他想。

    这样不切实际的无脑幻象终结于段筝粗爆的拉上窗帘,而后喃喃骂了句不青春疼痛的脏话。

    一年说不了几句脏话的曹花——我好像才是那个青春疼痛文学的女主角……怎么办?深情人没要改成小白花了吗?!

    “曹固你最近有点怪。”许是气氛太过紧张,段筝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怪?哪怪?难道是段筝已经知道自己喜欢她的事了?不是吧?不要啊!他原本打算毕业再表白的,现在是不是早了点?如果他俩在一起了那早上带什么给她吃好?包子还是豆奶油条?周末是去图书馆自习好还是带她回家?大学毕业他的结婚时请帖是用欧阳询的好还是颜真卿的好?婚礼是中式还是西式?孩子出生跟谁姓?以后住哪家疗养院?哎不对,他还欠段筝一场盛大的表白!

    想到这儿,曹固立刻回神应道:“是,其实我——”

    “怪好看的。”被人截胡了。

    曹固震惊地看着段筝一脸娇羞的跑出教室,再一次怀疑自己拿的是女主剧本。以至于脸上的表情由惊讶变成了受伤。

    “他看起来十分伤心。”段筝落寞道,“脸都变绿了。”

    “段筝筝。”代雨棠语重心长道,“一次挫败不要紧。”

    “挫什么败?”段第一脸悲壮,“这是丢人,丢人丢大发了。”

    表白未遂真他妈丢脸,这回曹固一定会躲着她了,她原本想的是现在偷偷谈一段地下恋,每天早上给曹固带豆奶,中午一起吃饭,放学一起回家,周末去图书馆自习,顺使吃点东西。然后高考志愿填完后公布恋情,大学毕业之后先领证后结婚,婚礼请帖用欧阳询的字,来一场中西合并的婚礼,结婚后先过个四五年然后生孩子,孩子出生后男的跟他姓,女的跟她姓,以后可以住在杭州的一个疗养馆,她去那做过志愿者,环境贼好。

    她甚至连结婚时用什么莱系都想好了……只可惜……

    不过她段筝并非是拿得起放不下之人,这事儿就算是一次乌龙,散在了短暂而又漫长的青春。

    曹才子用尽全身文艺细胞写出来的主持稿被余曼否了,段筝在新的稿子里夹带私货,偷偷加了几句曹才子的名言。

    还是没过。

    “你是傻子吧。”黎钰听完自白后恨铁不成钢,“你知道吗那句话简直傻透了!”

    段筝十分冷静:“不造。”

    黎钰无语:“得,您老是打算拜拜找下一个了。”

    “没这回事,”段筝拍拍他,“好好复习,马上要联考了哦。”

    “联考……”黎钰打了个寒颤,“让老闻上!”

    段筝一时无语,半晌后挥挥手,“得得得黎大公子,您撒狗粮去吧,我告退!”

    黎钰哼哼:“你家曹固差点保送……”

    “差点的人多了去了。”段筝心说她一点儿不羡慕,“蒋言小可爱不就是差点吗?”

    恰好路过六班的蒋言:“什么啊什么啊,哥是拽哥好吧!”

    段筝:“啊对对对,拽哥晚上抱着初音睡觉。”

    蒋言立刻看向黎钰,委屈:“你怎么什么都跟她说!”

    黎钰高举双手以证清白,“蒋言你是知道的我心里有人。”

    段筝也忙点头:“我喜欢曹固看不上他。”

    蒋言:“昂?”

    话说起来,曹固和蒋言本都应该参加奥赛保送。可一个想上别的学校,一个想靠自己,于是双双弃了名额,备战高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