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大叔不许去!”她抽吸几下,“太丢脸了,我不想再社死一次。”

    系统大叔沉默良久,突然电流滋啦滋啦奔腾起来。

    过了好几分钟,电流停止,系统大叔平直的声音带着平时少有的温柔:

    【丫头,你看看你面前是什么?】

    夏菱抬起头来,揉去睫毛上的泪珠,视野清晰起来。

    她面前半空中,悬浮着一支巧克力甜筒。

    【尝尝看,你不是馋冰激凌馋了三百年?】

    夏菱漂亮的眸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撕开冰激凌包装,舌尖小心翼翼一舔——

    清凉甜腻的味道混合着巧克力的香醇,甜蜜的喜悦瞬间浸润四肢百骸。

    【吃了冰激凌,大叔的小阿菱要快点开心起来哦】

    浅浅的梨涡浮现,夏菱幸福得笑弯了眼。

    -

    夏菱渐渐平息下来,拿出那颗陶泥骰子,陷入沉思。

    夏唯。

    三百年来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给她下了生辰面的人。

    即使夏唯并不知道有她的存在。

    夏菱将骰子贴在唇边,感受陶泥清凉的温度。

    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母爱。

    死前被弃,死后被弃,却在这个虚拟的21世纪被温暖。

    很讽刺。

    她却贪恋上这点虚拟的温暖。

    常年在阴暗泥沼中讨生活的人,一旦尝过光明的鲜甜,就很难再放手了。

    即便是抢……

    她揉揉太阳穴,这段剧本里的日子,就算现在立刻结束,她大概也能回味好久。

    能够记得给自己孩子下生辰面的母亲,又怎么会叛逃?

    到底发生过什么?

    她究竟背叛了谁才会引起全民公愤?

    为什么原书中她对此一点印象也没有?

    作者对于这个配角简直深恶痛绝,所有涉及她家庭的基本都是一笔带过。

    倏地,夏唯被带走那晚的记忆闪过脑海:

    “妈妈真的没有做那种事,你、你相信妈妈,好吗?”

    当时夏唯的眼神很迫切,似乎是急于解释什么,但是碍于女儿和她的平时的矛盾,她根本没能说出来。

    夏菱在冥界待了几百年,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看微表情她还是擅长的。

    夏唯的样子,不像是骗人。

    她为什么那么迫切希望女儿相信她?

    为什么又欲言又止?

    这种情况大多数只有一个原因:说来话长。

    而且不是几分钟就能解释清楚的。

    可她当时却被原著浮于表面的内容蒙蔽了眼睛,甚至对夏唯恶语相向。

    她可真是恶劣至极!

    等等——

    “系统大叔,你还记得我们那晚上去的老小区吗?”

    【怎么了?】

    “屋子里很整洁,也没有血迹,对不对?”

    【没有啊,你不是把屋子都翻遍了?】

    没错,她可是把屋子翻了十几遍的人,屋子里显然没有任何打斗的迹象,刀具什么的都很整齐放好,而且柜子里也没放任何尖锐物品。

    “那他们说的背叛的证据呢?”

    【不知道,没有看见警察手里有拿什么资料袋】

    确实,据她的记忆显示来看,警察只是把夏唯铐住带走,没有带走任何物品,也不见他们戴手套做些什么,而且那么多项罪名,仅仅半小时,取证根本不够用。

    “那怎么会标了‘犯罪现场’……”

    !!!

    夏菱瞳孔骤缩!

    夏唯的案子有蹊跷!!

    第十章 所有证据都在有意引导——……

    “小朋友又是你啊,听说你找我?”

    夏承景俯下身子与夏菱平视。

    “叔叔,伸手。”

    夏承景疑惑地伸出手去,夏菱将他的手背翻了个面,露出掌心。

    手上一沉,小朋友把一大包上好佳水果糖放在他掌心。

    夏承景一愣,随即眼尾上挑,“怎么,又想贿|赂叔叔啊?”

    夏菱眨巴着大眼睛,郑重点头。

    夏承景将糖果塞回她的书包里,“你不用上学吗天天往警局跑。说吧,有什么叔叔可以帮到你的?”

    “我想打个电话。”

    “借手机跟老师借不就好了,为什么要跑那么远来找唔……”

    夏菱迅速剥开一粒糖,趁着他说话的时候塞进去,堵住他的话。

    “不能探视,打电话总可以吧?”

    “你们不是能监听嘛,叔叔你已经吃掉我的糖了哦~”夏菱双手背在身后,小梨涡凹陷,“我一个小朋友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

    “这儿没你的事了,出去吧。”

    夏承景挥退实习生后,四下张望一番,轻手轻脚推开侧门,“快进来。”

    一坨顶着宽大警服外套的神奇物种快速闪进门内,露出一张闷红的小脸。

    夏承景关好门,拨通最右边的那部电话,递给夏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