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陈旧的铁锈摩擦,门开了。

    迎面是一堵潮湿斑斑的老墙,墙角长满了青苔。

    两人猫着腰贴墙走。

    月光被乌云挡住,本就狭窄的弄堂更加黑暗,视线受阻。

    夏菱步子渐渐慢下来。

    突然手腕一紧,温热的力道带着她向前。

    心头的无措顿时消散。

    叶明修带着夏菱来到一扇侧门前。

    那是扇推拉型的玻璃门。

    叶明修用背顶开,两人进入一条阴冷宽敞的通道。

    头顶的灯光很暗,灯泡有些发黑,大概是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换新了。

    鞋底摩擦水泥的声音在走廊里回响。

    叶明修停在了一道铁栏门前。

    “这里是……?”

    夏菱顺着叶明修的眼神向上看去——

    !!!

    特别监管区。

    她心跳一下子加速,手才碰到铁栏的门锁——

    尖锐的火灾警报铃响起!!!

    “失火了!失火了!”

    嘈杂的脚步朝这边如潮水般涌来!

    夏菱当下慌神,她可千万不能被发现!

    “叶明修,我们……”

    手抓了个空。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刚才叶明修站的位置——

    空无一人!!!

    第十九章 逼她就范

    火光逼近狭仄的通道,火苗四窜,瞬间将昏暗的通道照亮。

    夏菱打开侧门,被几个警察堵住去路。

    咔嚓——

    手铐套上夏菱的手腕。

    “学生,跟我们走一趟吧。”

    *

    审讯室内。

    两个警察与夏菱对面而坐。

    “跟我们说说吧。”

    “为什么这个时间,你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你来找谁?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你知不知道这里面关押的是谁?”

    审讯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的一个年轻警官。

    他将一张校卡递上去。

    “报告长官,这是刚从她外套里面搜出来的。”

    左边的警官拿过来一看,嗤笑道:

    “啊,原来是夏唯的女儿啊。”

    “初中的年纪不算小吧,你知道你母亲关押在这个地方意味着什么吗?”

    夏菱抬头瞥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嗯。”

    啪!

    左边的警官将校卡扔在桌上。

    “你既然知道,还闯进这里来。”

    警官眯起眼睛,他微微向前:

    “说吧,是不是你母亲叫你来的?”

    “没有。”

    清醒不久的大脑还残留着眩晕,夏菱抠住手铐边缘,冰冷的触感瞬间刺激她的大脑神经。

    “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的清白?”

    “没有。”

    “不过你这个年纪,对母亲有天然的依赖性,可以理解。”

    “说吧,是谁帮你找到这儿的,我们这里除了特殊警察,没有人知道这里。”

    “如果觉得为难,你可以写下来。”

    左边的警官拿出一张a4纸,拿下别在自己胸口口袋上的笔,一同递了过去。

    夏菱没有任何动作。

    “你只管放心写,我们不会告诉任何人。”

    夏菱耸眉,确实不会告诉任何人,想抓犯人的时候谁都是这么说的,回头就把人卖了。

    这种拷问手法,从古至今一向如此。

    她不相信他们。

    叶明修是带她来这里的人,可现在他消失了。

    就算她肯说实话,谁会愿意相信,从一个重犯的女儿嘴里说出来的。

    夏菱回忆,她是在出租车上失去意识的,等到醒来就已经在那个地方。

    唯一能出状况的地方只有在那辆车上,在此之前她没有接触过任何人……

    司机有问题!

    她目前身份尴尬,树敌众多,身边的人是敌是友很难分辨。

    可是叶明修那样的优秀学生,怎么会卷入这种事情?

    夏菱思考良久。

    倏地神色紧绷。

    不对,非常不对!

    束带、血迹……一向注重衣冠的叶明修,那样狼狈出现在破旧剧院。

    可他出来后却像没事人一样带着她寻找入口。

    普通人的反应不应该是惊恐无力、迫切希望回到安全的地方么?

    哪里会这样若无其事,跟着她到处晃?

    而且他一路上没有任何过激反应。

    看上去对这样的事情要不就是天性漠然,要不就是习惯成自然。

    要么,在他意料之中!

    还有那样自然地带着她找夏唯,熟门熟路摸到那个地方。

    就好像是计划好的一样!

    “说出他是谁,有这么为难么?”

    右边的警官一直在刷手机,时不时抽吸手上的烟头,架着二郎腿,一副毫不关心案件的样子。

    左边的警官一直紧紧盯着她的表情,试图在她的脸上找出破绽。

    夏菱心想,如果这个时候把叶明修抖出来,他们大概率是不会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