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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过全景落地窗,大厦下方车水马龙的繁华尽收眼底。

    今晚是新月,云层很厚,似乎下一秒就会瓢泼大雨。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按在玻璃上。

    腕骨凸起,精瘦有力,露出一小截白色袖口,外面是藏蓝色的西装袖。

    皮鞋声稳步靠近,在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侍者戴着墨镜,向前方弯腰恭敬道:

    “先生,您的邀请函。”

    男人转过身来,高大挺拔的身形,与窗外的景色异常和谐。

    室内没有开灯,男人的长相隐没在黑暗中,只露出一截精致的下巴,不是很尖,中间有条隐约的沟线。

    他将烟头兹入烟灰缸,接过邀请函。

    里面是一封花体信件,关于邀请他参加池氏文物展的。

    哗啦——

    一张照片掉落。

    两双手倏地碰到了一起。

    侍者迅速收回手,弓腰退后。

    男人看了他一眼,将照片翻面。

    是三居樽。

    男人哼笑一声,拿出一张磁卡递给侍者。

    “先生放心,今晚就能准备好。”

    侍者双手捧过磁卡,仔细揣入怀中,转身离去。

    门开的那一瞬,应急灯打在他后脖颈上,一小截弯弯扭扭的伤疤钻出衬衣领。

    门迅速合上,隔断了视线。

    男人回到窗前,燕浦江对岸,滨江步行街一如既往的热闹。

    他摸出手机,拨下一个号码。

    -

    滋滋——

    裤兜内手机震动。

    夏菱紧紧抓住窗沿,尽全力将自己身体往墙壁上贴。

    她空出一只手来接电话。

    “喂?”

    “菱菱。”

    沉稳的低音缓缓传入耳蜗,是顾承言。

    不知怎么,她忽然平静下来。

    “闭上眼睛,抱住头部,数到三,往下跳。”

    “什么?!”

    往下跳?!

    这里起码有二十几层高!

    夏菱瞄一眼下方,顿时眩晕袭来,她赶紧抬头。

    “我们会接住你。”

    “菱菱,别怕,有哥哥在。”

    有哥哥在。

    夏菱眼眶泛酸,心中涌起暖意。

    蓝红交替的灯光映入夏菱眼底。

    震耳欲聋的直升机正在靠近,螺旋桨刮起一阵狂风。

    巨大的阴影与住院大楼的外墙融合。依譁

    夏菱抬头望去,直升机的腹部,延伸出数十根钢丝,牢牢连接着一张庞大的充气垫,缓缓移至她身下。

    “跳!”

    与声同时,夏菱抱住头部一跃而下。

    嘭!

    夏菱瘦小的身躯在气垫上弹起,复又落下,气垫迅速收紧,将她牢牢裹进气囊中心。

    钢丝即刻回缩,整团气囊迅速吞入机腹。

    *

    白色的囊布被撕开,顾承言焦急的神情映入眼帘。

    “菱菱!”

    他将她整个抱入怀中,上下检查,“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突然,他动作顿住。

    顾承言抚上夏菱的脸,声音忍着愠怒:“他们打你了?”

    夏菱一愣,摸上自己侧脸,有点刺疼,麻麻的。

    手指收回,上面沾了血。

    她摇摇头,“应该是我砸窗的时候,玻璃碎溅到的。”

    手机铃响起。

    来电是夏承景。

    顾承言接起:“你那边怎么样?”

    对方叹气,沉默良久,道:“救下了吗?”

    “嗯。”

    顾承言看了眼夏菱,医护人员正在给她消毒包扎。

    他微微侧过身去,背对夏菱。

    “听你的语气,情况不乐观?”

    对面夏承景又是一阵叹气:

    “有点棘手,你最好带她过来一趟。”

    --

    “这是你的病房v2306。”

    夏菱朝夏承景指的方向看去。

    这是叶氏综合医院住院部,23楼vip走廊。

    夏菱的病房就在电梯口进去右拐第二间。

    监控时间是现在,凌晨01:08:16。

    录像角度可以看出,是夏菱跳窗那里上方的监控器。

    镜头下方细看能看到细碎的玻璃渣。

    烟雾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依稀可见vip通道内,明红的地毯,奢华的墙壁装饰。

    还有隔了四间病房的v2306号病房。

    房门已经破了一个大洞,零碎的木屑混杂着铁屑散了一地。

    一把扫帚纵跨在洞口上,一头戳出门外。

    火灾警报铃持续不断鸣响。

    很明显的混乱后场面。

    “这是你哥哥今晚最后一次进出病房的时候。”

    夏承景将监控往前调,从进去到离开时21:17:04,顾承言一共呆了半小时。

    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进出。

    夏菱蹙眉,“值班巡房的护士呢?”

    “查过了,今天没有巡房,已经提前在八点时巡好了。”

    夏承景从小刑警手中接过一份值班表,上面许多红色的勾勾叉叉圈圈。

    他把表格放到夏菱面前的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