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眼神一凛,“你的意思是?”

    夏菱小指勾起耳边一缕发,绕啊绕,漂亮的眼睛注视着他:

    “通常情况下,能用钱解决的,都不叫事儿。”

    在有钱人的世界里,存在着与交易二字相近的模式。

    只不过见光死。

    他是个脑子非常聪明的人,一点即通。

    贿|赂。

    非常常见的手段。

    但是,屡试不爽。

    目前还没见过哪位“英雄”能抵抗得住这等诱惑。

    池砚死死抠住臂上的肩章,那块代表着无上荣耀,代表着的光明与希望的徽章,此时仿佛散发出一股陈年恶臭。

    警局里,有人被收买了。

    这个地方瞒了多久?可能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甚至历经几代刑警。

    两个赤脚佣人分立在大门两旁,看见陌生的面孔,立马神情狰狞,抄起棍子就朝他们打上来。

    “啊啊啊啊啊!”

    老道杀猪般嚎叫,棍子不偏不倚卡在他整个人中间,不多不少对半分,似乎压倒了某不可说部位,疼得他脸色泛白,额头青筋暴涨。

    夏菱拽起老道的后领,甩到一边,嫌弃地将手往池砚身上抹,反复擦了好几遍,直到手心泛红,这才罢休。

    池砚身体前倾,手臂前伸僵在半空。

    看姿势大概是下意识想挡在夏菱前的。

    不过……

    他僵硬扭头,与夏菱四目相对。

    尴尬……

    女孩秀眉一挑,嘴角弧度愈发上翘,“你是乌龟么?”

    池砚:“……”

    空气有点窒息。

    夏菱扭着腰肢踏上台阶,佣人扑上来,铁扇出手,一边一划拉,两个佣人瞬间倒地,抱着血淋淋的伤口呻|吟不止。

    来到门前,并不着急敲门。

    她回眸一笑,梨涡深陷,朝池砚勾勾食指:

    “你来。”

    池砚蹙眉,犹豫再三还是过来了,停在夏菱下面一个台阶上,正好与她平视。

    “干嘛?”年轻的警官没好气道。

    夏菱漂亮的眼睛弯成一轮弦月,长而翘的睫毛在卧蚕处留下浓密的阴影。

    红唇轻启,吐气如兰,好闻的香气令年轻的警官有一瞬恍惚。

    “你不亲自敲响‘拼命爱护’的翠花家门么,嗯?”

    第六十七章 真正的“翠花”

    池砚对上夏菱戏谑的眼神,犹豫再三,到底还是敲响了高家大门。

    来开门的女佣用手比划几下,池砚看得一头雾水。

    “让开。”

    夏菱绕开女佣,径直往里走。

    “诶,你怎么这么没礼貌?”

    她停下来,乜视挡在面前的这个傻逼警察,“咋滴?”

    继续往前。

    池砚拉住她胳膊,“先听人家说完。”

    夏菱翻了个大白眼,“你看得懂她给你比划什么?”

    温热的指腹抵上池砚的额头,重重一戳,“人家是个被割了舌头的哑巴,你指望从她嘴里听到什么?”

    她嘴角讽刺一撇,“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敢让我等?我偏不要。”

    秀丽的大长腿往前一跨,夏菱推开拦在面前的池砚,高跟鞋笃笃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内蔓延开来。

    女佣见状立马往楼上跑去,直冲二楼某间卧室。

    夏菱眉峰一挑,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一把扯过池砚的领口。

    “007。”

    【在】

    “高家老宅,二楼高佳缘卧室。”

    【正在启动‘瞬移3.0’】

    --

    二楼尽头,比其他房门明显大一号的雕花大门紧闭着。

    哑巴女佣敲响了这扇门。

    “什么事?”

    屋内传来熟悉的声音,矫揉造作,不似刚才在七号铺时的结结巴巴,嗓子也全然没有沙哑的痕迹。

    完完全全,充斥着一股子资本大小姐的做派。

    女佣在门上敲出一阵颇有节奏感的旋律。

    没一会儿,门内人便道:“进来吧。”

    女佣得了命令,拿出一串钥匙,插进门孔——

    垂下的钥匙窸窣作响。

    池砚目瞪口呆,看着夏菱慢条斯理地将敲晕的女佣随手扔在一旁,他整个身子莫名颤栗。

    这位身着红白旗袍的美人,烫着贴面的卷发,在脑后绾成一个髻,插着一支没有任何纹饰的白玉簪,耳边几撮碎发垂落,暖黄的光线中,勾勒出淡雅如菊的脸庞。

    岁月静好。

    这个词再次浮上池砚的脑海。

    即便已经见识过这个女人无数次阴毒的面孔,他还是觉得,这个词天生就该与她相配。

    莫名的感觉,很奇怪,却不排斥。

    他不自觉地捏上脉搏。

    心跳鼓鼓,这种想法是那样理所当然。

    然而下一秒,残影掠过,瞬间打破美好的镜像。

    雕花大门被重重踹开!

    房内立刻传来女人的尖叫。

    池砚回神,冲进房内,刚要拔|枪,却被眼前这幕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