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灵囿用力夹了一下流景:“你还好意思说,光顾着自己跑不说把师弟也给我拉过来,害得我差点直接出局!”

    “是他!”流景忙指着刚爬起来的陆影道,“他先坑我的!”

    祝灵囿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流景立即趁机向陆影使眼色,大有帮我跑路我就不追究了的意思,陆影回了个眼神表示收到,下一刻便道:“是他坑的你,和我没关系!”

    说罢便跑了,流景在心里把陆影鞭了个百八十遍,急中生智使了个引雷符,祝灵囿被电得半截手臂一麻直接松了手,流景挣脱后就立即追着陆影跑了,祝灵囿气不过也追了上去,剩下仇彦看着三个人的背影无奈地笑笑,随后还是跟上去了。

    另一边杜岳华在付时年的引导下接纳体内的怨气,真正堕入了邪道,睁眼时眉眼间闪过一丝戾气。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你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当然。”

    付时年淡淡道,从桌边起身走到杜岳华面前,随后突然从背后抽出一枚散发着浓浓怨气的匕首,直直向他刺去。

    第50章

    杜岳华哪里想到付时年会突然来这么一出,虽然反应极快立即就向旁边侧身一躲同时出手捉他的腕子,但还是猝不及防地被刀刃划出了一道不浅的伤痕。

    “你想干什么?!”

    杜岳华捉住付时年的手腕怒道,付时年手一松把匕首丢开,满不在乎道:“不过探探你的身手,反应倒还行,不过很明显你根本就不会用邪修的身体。这刀只是个普通刀刃,你若是稍微用点怨气强化身体,都不会被它所伤。”

    杜岳华阴鸷道:“所以呢?”

    “所以你即便成了邪修也还什么也做不了,之后的计划你还不必管,先跟着我学点东西,等你有了一定的能力之后,我自然会安排你做事。”

    付时年说道,一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但杜岳华向来最讨厌别人命令他,攥着付时年的手收得更紧了。

    “我们是合作关系,我可以选择帮你,也可以选择不。更何况我现在不需要你的庇护了,你最好放尊重点,不然……”

    杜岳华冷冷说道,不想话还未说完,付时年就使了个巧劲一下挣脱了。

    杜岳华右手突然抓了个空,愣了一愣,付时年看着他嘲弄地提了提嘴角,说道:“我就算是这副身体,对付你还是绰绰有余。我随时都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你身体里种下咒印,让你死得不明不白,对你有耐性只是因为你是我的合作伙伴,但你最好不要因此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抓紧时间学习咒术,提升自己的能力才是,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

    付时年平时说话总是温声细气的,就算威胁人也像是在和着糖水喂毒药,但也正是混在糖水里的毒药才最为致命。

    杜岳华收紧了自己空荡荡的右手,一时的冲动过后意识到他这话绝不是空口无凭,权衡利弊后只好暂时服软,耐着性子说道:“那你至少告诉我,时间不多是什么意思?”

    付时年道:“付为安把三皇子存活的消息带回来之后,朝中局势必然会发生变化,我们要趁着这个机会做点事,所以在天池论道结束之前必须做好准备。”

    杜岳华问道:“朝中局势变化与你的计划又有何关?”

    付时年回到桌边淡淡道:“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这些日子你若是达不到我的要求,一切计划就都是白费,先做好你分内的事,别叫我失望。”

    第四组别能够有参赛资格的人基本都属于人中龙凤了,各个都是门派里的顶尖高手,总共只有不到百数的竞争者就是各凭本事找人单挑,败者立马出局。有的门派能有两人参赛的,自然就占了绝大的优势,几乎挑到谁谁就得出局,所以第四组别的角逐非常快,很快全场就只剩下五十人,比赛便提前结束了。

    其他门派或许各个长老手下都会有非常出色的弟子,但玄清山派最有天赋的弟子一直都是交由掌门亲自教授,将来下一任掌门也就大概率诞生在这其中,所以掌门弟子就是玄清山派弟子的最高水准。若是祁祤还在,到这一届正好还可参赛,但他一走,如今已无任何一人可以代表玄清山派参与第四分组的比赛了。

    第四分组的弟子大都是从第一分组开始就一路相识过来的,几乎每届都会碰到一起互相打个痛快,早成了不打不相识的好友,如今看着赛场上少了一个人,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如果说第一轮的团队比拼是符修们大放异彩的舞台,那么第二轮的个人循环赛就是以器入道的修士们一枝独秀的时候了。

    在修为普遍较低的时候,符修们还能靠着变化多端的咒术略压器修一筹,但器修对本门心法的领悟每进一步,在个人实力上都会有巨大的提升,修为越往上走就越是如此。但符修也绝非就一定敌不过器修,如果各种咒术运用得当,临场反应足够机灵,是完全可以弥补缺陷的,云醉月就是一个再好不过的例子。

    第一分组中仇彦以绝对的修为碾压,不负众望的赢得了九场比试全胜,积分排在小组第一,再次为玄清山派赢得了全场瞩目。宁清晖虽然在第一轮中出现了失误,但是靠着仇彦匀给他的十六分,还是险胜一筹刚好获得了小组第三名。

    第二分组这一阶段中符修普遍要比器修更强,尤其是江浸月控符术极强,原本仇彦是想着有她在,玄清山派在第二分组很有可能进不了前三,所以才会在第一环节中兵行险招,想要把第二分组少的人在第一分组中补回来,但是江浸月在第一环节就意外淘汰,倒是让王禹成功挺进了前三名。

    第三分组各门派的修士们看到了祝灵囿在第一环节中的表现,在循环赛中遇上他基本都选择了尽量避战,把体力留到接下来三场的比试,所以祝灵囿非常轻松地就赢得了前四场循环赛。在晋级第二轮的其他九人中,祝灵囿没有稳赢把握的就是流景和鸣山派的曹规,没想到在抽签对决就直接碰上了流景。

    上一回在第一环节结束后他追着流景追了许久,最后体力耗尽实在是追不上了才作罢,之后又得兼顾着灵力的恢复,一直没敢再乱用灵力,所以到现在也没报那一拉之仇。不想这回在第二轮就和流景对上,给了他光明正大的报仇机会,祝灵囿几乎要笑出声来。

    “你小子,可算落在我手里了。”祝灵囿看着面前的流景,兴奋全写在脸上了,“之前跑得挺快啊,你再跑个试试。”

    流景心里虚得不行,自己的兄弟自己太清楚了,之前因为江浸月的缘故经常和他一起对打学习剑术,打了那么多回就从来没赢过,更不用说他现在还会御剑术了。

    他看着摩拳擦掌的祝灵囿打了个哈哈讪笑道:“兄弟嘛,不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

    “可以啊,难我帮你当了,这福你得让我享啊!”

    说着连剑也不召唤出来,赤手空拳就闪到流景跟前和他交起手来。器修是以器练道,不管修习的是何种武器,每个弟子打从入门开始就在日复一日地研习本门心法,最为注重体术锻炼,因此身体强度反应速度各方面都会比符修强很多。

    流景虽然知道单凭拳脚功夫自己不可能胜得了祝灵囿,但他连武器都还没使出来,自己就把看家本领全招呼了,那也太丢脸了,只好硬着头皮和他打。

    祝灵囿摆明了要报复流景上一次用引雷符电他的事,次次都打在流景的麻筋上,打得流景浑身不对劲,叫唤道:“我就电你一回,差不多得了!”

    “这就受不了了?我还没动真格呢。”

    祝灵囿道,侧身躲过流景的一拳,反手抓住他的手腕顺势往前一拉,绕到他的身后直接并指击中他后肩的凤尾穴。

    虽然下手极有分寸,但流景也被打得半边肩膀都又酸又麻,那感觉简直难以形容。流景当场就炸了毛,下意识地反手就甩出一张爆裂符。

    祝灵囿反应极快立即闪身跳开,符纸就落在冰面上炸起一阵冰雾。等冰雾散开看到一定距离外祝灵囿的脸上已经挂起了得意的笑容时,流景这才意识到自己先动手了,但一想反正这符咒甩出去脸已经丢了,干脆就驱动起符纸先发制人。

    流景虽然常说自己除了修行时间长一点修为略高一点之外,并无太大用处,控符术也不精通,在祝灵囿他们这些天赋极高的同辈面前根本毫无存在感,平时也就只能在本门的师弟师妹面前威风,但其实在他这个年纪能有十年以上的修为就已经证明了他的天赋。

    而且他的控符术虽然说不上精通,比不过江浸月能任意结成各种武器,但他也有独到的一点,就是能在使用控符术把符纸结成武器的同时,让符纸上的符咒生效,与仓钧派用阵法给武器加成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又更加巧妙。

    引火符一出,符纸结成的剑上就熊熊燃起一缕火焰,剑身周围翻腾着一股热浪,伴随着他迅猛的攻势虎虎生风。

    祝灵囿见状也召出青霭,表情严肃起来。之前与流景对打都是剑术切磋,他虽未出全力,但流景也未对着他使用咒术,所以双方其实并没有真正对打过。如今在天池论道的赛场上和他狭路相逢,看着他拿出自己的真本事来应战,祝灵囿也不禁有点兴奋。

    两人都在剑上灌注了不少灵力,因此两剑相撞便立即爆发起一阵小型的灵力冲撞,将天池场地周边的防护罩都激起一阵波荡。两人持续输出灵力对拼,片刻后流景就意识到自己的灵力不敌祝灵囿,符剑上的爆裂咒一亮,便借助这股冲击力一下将祝灵囿振开,自己则趁机快速重新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