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彦道:“师兄说的是哪个年代的事,我朝男子十六便可娶妻。”

    祝灵囿感觉自己就差直接把话挑明了告诉他自己不做下面那个,但他又万万拉不下那个脸来,推脱道:“可这是在玄清山!”

    “师父都已经同意了。”

    仇彦嘴上虽然是这么说,但还是运气并指快速在门上画了一道静音咒,手一挥顺手把蜡烛也熄了,房内就这么暗了下来,只剩下一点稀薄的月光透过窗户纸泄进来。

    “这样总没事了。”

    祝灵囿看了眼门上的咒印心说他什么时候学的静音咒,然而没等他多想,仇彦膝盖挤进他两腿之间作势就要压下来。

    虽说他也被仇彦撩得上火难受,但要他立马接受自己做下面那个也实在有点难跨过心里那道坎,忙抵着他的胸膛推拒道:“别,等等!”

    “师兄。”

    仇彦对他一向很有耐心是真的,对他渴望已久了也是真的。见他迟迟下不了决心,实在不想强迫他,但是情之所至总也不想就这么轻易放弃。

    伸手覆上他抵在自己胸前的手,五指挤进他的指缝里把他的手拿下来,然后按在了自己的心口,对上他的目光近乎颤抖地说:“我想要你。”

    祝灵囿不由得心尖一颤。

    这回却不是因为他的目光,而是因为掌心下正在鼓动的不容忽视的勃勃生机。

    这儿曾经虚弱到要贴着胸口才能感受到微弱的搏动,现在却因为他在剧烈地起伏,好像整个人都在为了他而热烈。

    我有这么好吗?值得他这样的真心?

    祝灵囿想,抽回自己的手撩起下摆探进了仇彦的衣服里,摸到了那时差点要了他的命的那道疤。

    新长出来的肉总是格外娇嫩些,被他的指腹轻轻划过又痒又麻,仇彦忍不住克制地呜咽了一声。

    “师兄……”

    修士的身体比起常人来说受到创伤后恢复的速度要更快一些,若是寻常的剑伤一定早就好得看不到伤痕了,可那时意识混乱的江浸月下手太狠,几乎把这里搅成了一滩肉泥,缝合后的伤口直到现在都还触目惊心,凸起的疤痕好像硌得祝灵囿手疼。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呢?

    祝灵囿想。

    胡越桃和流景怎么叫都叫不醒他,偏偏自己一来他就把手松开了。

    是因为没确认自己的安全,所以死也不肯松手吗?

    仇彦的视线一直跟着祝灵囿的视线转,祝灵囿一抬眼就望进了仇彦的眼睛里。仇彦并不是神仙,不会每次都知道祝灵囿在想什么,可祝灵囿就是一眼从他的眼睛里得到了答案。

    他为了我连命都可以不要,只要是我有的,他要什么我不能给?

    祝灵囿深吸口气,伸手揪住仇彦的衣服,仰头吻了上去。仇彦却像受惊似的下意识把祝灵囿推开了,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师兄,你真的愿意?”

    “就这一次,你再问我可真反悔了。”

    仇彦大概是头一次身体快于脑子先一步行动,祝灵囿看他急切的样子莫名地觉得有点好笑,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祝灵囿想要早点休息的想法几经曲折,最终还是没有实现,一直被断断续续地折腾了大半夜才算完,饶是仇彦已经足够温柔小心,他的这番热情也实在让人有些难以承受。

    祝灵囿只感觉整个人都快散架了,比灵力用尽还要累,懒得去管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满脑子只想睡觉,半梦半醒间感觉仇彦又把手伸向了他的腿间,祝灵囿实在被他折腾得不行,一下强迫着自己清醒了过来,忙道:“你不是还要来吧。”

    “师兄把我当什么了,禽兽吗?”

    就算不是,也差不多了。祝灵囿想。

    仇彦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似的轻笑一声,温声道:“帮师兄擦擦而已。”

    祝灵囿听见他的笑声不知怎么胡思乱想了起来,突然间想:“有这么高兴吗?”

    “嗯,死也值了。”

    祝灵囿没想到自己一不小心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了,顿了一顿才假嗔道:“会不会说话。”

    不想仇彦一本正经地问道:“要是我死了,师兄会难过吗?”

    祝灵囿心里有些不快,道:“好好的说什么胡话。”

    仇彦不依不饶地看着他:“会吗?”

    祝灵囿无奈道:“这话你问过了。”

    仇彦道:“那时候不一样。”

    祝灵囿心说怎么不一样,不管什么时候你在我心里都很重要。但一张口他才发现的确不一样,自己已经无法像当初那样轻而易举地说出来了,因为他根本就没法想如果有一天仇彦不在了他会怎么样。

    祝灵囿突然有些不安,问道:“你怎么老问这些奇怪的问题,该不会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仇彦一转语调,故作委屈道:“谁让师兄老不理我,我总患得患失的,只好自己问了。”

    祝灵囿有些莫名其妙,问道:“我什么时候不理你了?”

    仇彦不假思索道:“上午,我问师兄是不是吃醋了,师兄就没搭理我。”

    “你——”

    祝灵囿这下是真不想理他了。

    仇彦忍不住笑出了声。

    可是这一笑,祝灵囿就突然从他的笑声里察觉出了别样的意味。这家伙在他面前装模作样习惯了,变脸快得跟什么似的,上一刻还在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下一刻就能笑呵呵地赖在他身边撵都撵不走。

    师父同意他俩明明是好事,就算自己吓着他了,以前刚入门的时候那么多流言蜚语也没见他在乎过,就是从国师府出来的时候也没见他掉过眼泪,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了,居然能伤心得这么厉害,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