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住这的?等很久了?来给我送手机?”周启尊又笑了下,转了话头。

    “我查了你的记录,这才查到了这家旅店。谁知道你深更半夜都没回来。”刘检没好气儿地说。

    “刘警官,你查我记录,这合适吗?上头不能给批吧?”周启尊乐着。

    “闭嘴。”刘检乜斜他一眼,“我擎等着你失踪48小时立案呢。”

    “谢谢。”周启尊说,拍了下刘检的肩膀。

    刘检沉默一阵:“有什么一定要告诉我。”

    “嗯。”周启尊点了点头。

    “东阳没了,我真的不想你再出什么事。”刘检搓了把脸,“受不了。”

    “知道。”周启尊说。他心想——我也是这样想的。

    “所以,你还是不肯说是吧?”刘检盯着周启尊看。

    周启尊:“”

    周启尊本身很不擅长撒谎,尤其不适合敷衍熟悉的人。

    其实刚才闭上嘴,他也觉得自个儿敷衍得驴唇不对马嘴,那么解释刘检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对面是过命之交的老战友,周启尊干脆将话摊开说明白:“老刘,别问了。”

    刘检:“”

    他俩是聪明人看聪明人,心知肚明地犯拧。

    ——我担心,我知道你瞒我,给我说清楚。

    ——有事,要瞒你。你别问。问了也不会告诉你。

    刘检的眼角抽了抽,挺长一会儿没吭声。最后他只能再叹气:“不知道的人处下风。我拧不过你,也不能把你脑袋撬开。”

    刘检:“周儿,有需要一定告诉我。我这边可能帮不上什么,但一定尽全力。”

    “放心吧。我你还不知道吗?”周启尊笑了起来。

    “就是知道我才不放心。”刘检肃着脸,“我没跟你开玩笑,这是吉首,人生地不熟的,你”

    “好了,我知道了。真的没事,起码现在没什么。”周启尊啧了声。

    “行,你作吧。反正我在局里,你作点什么早晚给你查出来。”刘检憋着脾气,“周怿那事,我也肯定会帮你查出来。”

    周启尊看了刘检一眼,没吱声。心说:“这回你还真查不出来。”

    话不投机。刘检惹了一肚子气,感觉自个儿的肚皮今天就是用来吹气球的。

    本来就因为雷东阳伤神,这下拜周启尊所赐,这两天估摸都不能有觉睡了。

    “进去吧你。”刘检气哼哼地扭头走人,不稀罕多瞅周启尊。他扬了扬胳膊,用背影跟周启尊说话,“明天东阳火葬,一起去。”

    “明天?”周启尊愣了下,“这么快?”

    刘检顿住脚,扭脸望了周启尊一眼:“尸检结束了,一把破烂骨头渣,留着也没什么用。”

    周启尊没说话。

    “是他妈妈的意思。”刘检苦笑了下,“他母亲在电话里说,想让他早点回家。”

    周启尊还是没说话。

    刘检扭回头,往前走,在黑夜里扔下最后一句轻的:“一把破烂骨头渣,还真就舍不得了。”

    。

    “我们得马上回去找周启尊。”

    “他应该已经认出我了。”

    和郭青璇分开,张决明下山往回跑。

    刚才听完郭青璇的故事,他胸口就一直闷得厉害,下山跑了几步,甚至有些喘不上气来。

    周怿:“这些事连在一起,真的太蹊跷了。”

    “林眷的师父,还有雷东阳,都是离奇死亡。”周怿慎重地说,“林眷师父离世的时候,没有阴差去拘魂。而刚才郭青璇也说了,她曾经怀疑过雷东阳遭遇不测,作法召过他的魂,却并没有灵识反应。”

    周怿:“这么看来,雷东阳如果不是被妖邪所害灰飞烟灭,就也可能和林眷的师父一样,阳寿未尽,魂魄不知道去了哪!”

    “再加上假周怿失踪,还有穷奇这次的事真是”周怿说不下去了。

    “你别急,我们”张决明跑着跑着,突然眼前一花,他蹬着树杈在半空飞跑,脚下一滑,竟然直接从树上摔了下去!

    “决明!”

    张决明从地上站起来,一只手扶着树干。他晃了晃头,眼前是金花银花一片混炸。

    他这是怎么了?

    “决明,没事吧?”长生铃从张决明兜里飞出来,在黑暗中发出柔软的光泽。

    张决明脸色尤其苍白,他崩着嘴角,双唇丁点儿血色都没有,憔悴得吓人。

    “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