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先到外边等你,你收拾好了就出去找我们。”月如拉着圆圆的手,一边往出走一边叮嘱道。

    祝南星倒也没什么可准备的,将屋内打扫干净后,便拿着钱袋出了门。

    可院内并无月如和圆圆的身影。

    祝南星皱眉,难道二人是在门外等候她吗?

    她推开门,发现门外站着一个身形修长,气度不凡的男子,穿着一身象牙白镶金丝的薄衫,短衣窄袖,身材笔挺。

    虽然这人是背对自己的,但祝南星总感觉此人有些熟悉。

    她出声礼貌地询问道:“请问……刚刚有两位姑娘出来,您有看到她们的去向吗?”

    这锦衣华服的男子转过身,露出一张让祝南星魂牵梦萦,心动不已的熟悉面孔。

    许久不见,他似乎是瘦了不少,象牙薄衫在他身上都变得松松垮垮的,脸庞较之前比起来也略显清瘦,只剩那双黑亮的眸子,清澈明亮,一如往常。

    “祝姑娘。”他微微欠身示意,嘴角微微上扬,心情看起来还不错。

    “小九,许久不见,你瘦了好多。”她其实有太多的话想说,但想到那位娇弱可爱的姑娘,她便将到嘴边的话又尽数咽下了。

    “嗯。”陈景湛点了点头,视线与祝南星相触后,立马瞥到一旁,假装无事发生的样子。

    她感到有些奇怪,最开始小九确实是比较害羞,又因为患有现代人所说的社交恐惧症,和她相处时总是畏畏缩缩的。

    可是两人相熟之后,他渐渐地能和她正常交流、相处了,怎么几日不见,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祝南星见他低头沉默不语的样子,便想起那日他与姑娘相谈甚欢的模样和场景,一时生气,便也不再主动张口聊天。

    也因此她没注意到,小九白净的耳根上悄然攀上的一丝粉红。

    “祝姑娘……要和我一起逛花灯会吗?”

    陈景湛犹豫了好久,在心里做了足够的准备后,终于还是开口问道。

    和她逛花灯会?

    祝南星皱紧眉头,她想起自己之前做过的那个梦,在梦里她不仅表明了自己的心意,还主动地亲了小九一下。

    想到这件事,她的内心就升起一丝罪恶感。

    “不必了,九皇子应当去陪萧姑娘逛花灯会,今日可是重大的节日,和我一起怕是有些不妥。”

    她垂下眼不敢看小九的表情,颇有些狠心地说道。

    “萧言卿吗?”陈景湛有些意外地眨巴眨巴眼睛,“祝姑娘为何突然提起她来?”

    祝南星看他一脸迷茫的样子,登时感觉气不打一处来。

    他这是在干嘛?马上都要和萧姑娘订婚了,又跑来邀请她共赴花灯会,是想脚踏几条船?

    “民女的意思是,九皇子不日便与萧姑娘喜结良缘了,应当与其他女子保持距离。”

    祝南星咬牙切齿地解释道,“那日民女在御花园亲眼所见,九皇子与萧姑娘郎才女貌,相谈甚欢,好一对儿璧人,令人倾羡不已。”

    “那日我见到的,果然是祝姑娘。”

    陈景湛却只关注到了“在御花园”几个字,当时他分明看到了与祝姑娘神似的小丫鬟,送走萧言卿后便匆忙赶到东宫,欲向陈景年问个明白。

    可陈景年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他唤来东宫全部的下人,也没有找到那个让他感到熟悉的身影。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祝姑娘怎会无缘无故跑来宫中呢?

    现在得知那人真是祝姑娘,他的心中泛起一丝涟漪,嘴角也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祝南星瞪圆了眼睛,这人真不要脸,居然还敢笑!

    “祝姑娘误会了,”

    陈景湛笑容温柔地向她解释,“萧姑娘对三哥一见倾心,再见倾情,现下应是在商量良辰吉日。我在宫中无事,好不容易才找到由头出宫。不曾想,祝姑娘并不愿意见到小九……”

    他垂着眼睑,越说越慢,到最后居然还委屈起来了。

    祝南星未曾料到会是这样的大乌龙,婚约这种事情总不会有假,小九还没笨到在这种事上扯谎。

    但就算是她误会了,可当时他陈景湛与萧言卿二人你侬我侬,打情骂俏的场景仍历历在目。

    他不是社恐吗?

    不是跟她面前装聋作哑吗?

    刚刚连跟她对视都不敢,怎么就能跟萧言卿有说有笑的,陈景年可都说了,他们二人之前可并不相熟。

    现在人家姑娘找到如意郎君,所以他又来找自己了?

    她那些时日可天天茶饭不思,食不知味。好不容易决定放下了,他却又出现在这里……

    祝南星越想越气,翻了个白眼,大步从他身边走过。

    “祝姑娘要去向何处?”

    陈景湛小心地跟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