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哀嚎,一边抱着头蜷缩在地上,却无法阻止顾义的拳打脚踢。

    “打死你这个臭婊子!”

    顾义狠狠地揪住了她的头发,狂扇她的耳光,像个疯子一样。

    韩晓柔的脸已经鼻青脸肿,鼻子和嘴角都在流血,目光有些呆滞,脑子一片混沌,只能看到周围看热闹的人影。

    一张体检报告飘在地上。

    几个字眼映入她的眼帘。

    她终于撑不住,晕了过去。

    顾义也打累了,气喘吁吁地瘫软在地上,指间还带着几缕头发和血。

    有人报了警,警察赶来了。

    顾义涉嫌故意伤害被带走了。

    韩晓柔重伤,身上多处骨折,软组织挫伤,脑震荡,被送进了急救室。

    走廊上的人渐渐散去了。

    顾鸢则坐在鸢尾庄园的的别墅里,穿着休闲的衣服,品着香醇的红酒,看着电脑监控录像上的闹剧。

    “自作自受。”

    乐萌磕着瓜子说。

    顾义好色,韩晓柔卖色,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他们早该料到会有这样一天。

    “二伯该感谢我。”

    顾鸢抿了一口红酒,要不是她一直在监控关于顾家的一切,一有风吹草动,她就会知道,顾义指不定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知道自己得病了。

    要是再传染给别人就不好了。

    早知道,早治疗……治不好,早点体验知道自己要死了的痛苦也好。

    她可真是热心善良的好市民。

    不过,希望在他死之前,先把肚子里关于四年前的秘密吐出来。

    也不知陶然怎么收集证据。

    那张病例,也只能证明顾老爷子有哮喘,代表不了其他什么。

    时间过去太久了,罪证都被销毁了,炎情局都很难得到线索,只能先把和当年有关联的人都监视起来。

    顾鸢当初睡不着的时候,养成了喝酒的习惯,尤爱红酒,就是身体对酒精有些免疫,很难喝醉,沉迷于酒的香醇,喝着喝着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

    她悠哉悠哉地喝完一杯酒。

    正要再给自己倒一杯,却见刚刚放在茶几上的酒瓶子不见了。

    她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

    秦恒摊手,“我不喝酒。”

    “鸢姐你喝完了。”

    乐萌吃着薯片开口。

    “你当我傻?”

    顾鸢瞥了她一眼。

    乐萌吐了吐舌头,将薯片递给她,“鸢姐要吃这个吗?”

    顾鸢没理她,看向池郁。

    他正在认真削水果,白皙的手修长如玉,水果刀跟长在手上一样,运用自如,肉眼都还没看清楚,他手中的苹果就皮肉分离了,而后被切成几乎一模一样的块状,跟变戏法似的。

    他甚至还雕了朵鸢尾花。

    饶是顾鸢,也忍不住感叹,刀工真好,估计是切什么切多了……

    具体是什么她也不知道。

    乐萌吃着薯片,暗暗看了一眼池郁坐的那个沙发底下,刚才这小白脸趁鸢姐看录像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酒瓶子塞进了沙发下面。

    动作之快,差点她都没看到。

    虽然她一直看他不爽。

    但,这个操作她拍手叫好。

    顾鸢欣赏了一下池郁的刀工。

    但是她没忘记自己的目的。

    “小鱼儿,酒呢?”

    池郁削水果削得非常认真,听到她的声音,茫然地抬起头,看了一眼茶几上原本放着酒的地方,疑惑地问。

    “姐姐,酒呢?”

    顾鸢:“……”问你呢。

    乐萌咬了一口薯片,努力憋住笑,小白脸不愧是影帝!演技流批!

    顾鸢看着池郁道。

    “拿出来。”

    池郁无辜地看着她,说谎不打草稿,“酒被鸭头喝完了。”

    顾鸢:“……”骗狗呢?

    池郁冷冷地瞥了一眼鸭头。

    鸭头感觉到危险的气息,一个激灵,还以为自己犯错了,顿时倒在了地上装死,闭上了眼睛。

    然后池郁指着它对顾鸢说,“姐姐,你看,它喝醉了。”

    顾鸢:“……”

    一个两个都当她傻?

    “你不乖了。”

    顾鸢冷冷地看着池郁。

    池郁端起切好了的水果盘,来到了顾鸢面前,用牙签插起被自己雕成鸢尾花的的一块苹果,送到了顾鸢嘴边。

    然后开始使用撒娇大法。

    他用可怜又期待的目光看着她,“姐姐,这是我好不容易削好的,你真的不想吃吗?”

    顾鸢的目光落在那块跟艺术品一样漂亮精致的水果上,心想你雕成这样,谁还舍得下口?

    但面上她一脸冷漠。

    “不想。”

    “哦……”

    池郁失落地低下头,将水果盘放在了茶几上,然后轻轻坐在她腿上,勾住她的脖子,隽秀如画的容颜凑得极近,呼吸和她暧昧地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