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诺诚的心脏也跟被人揪住了一般,像是有一只手探进他的胸腔拽住他的心脏,先是一阵试探揉搓,再就是摘果子一般的狠狠拉扯。

    主位上的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突然朝司诺诚伸出了手,轻轻一招,“你,过来!”

    天星台此刻死寂一般,那么多的人齐聚一堂,此时却落针可闻,看向司诺诚的目光既复杂玩味又羡慕嫉妒恨。

    因为那主位之人朝司诺诚伸出了手,这是被他挑中的意思。

    司诺诚无暇顾及其他人的表情了,他的心脏……快要承受不住这样的拉拽力了。

    这是要硬生生地将他的心脏给拽下来,一个声音在他脑子里说着话,“过来吧,跟我融为一体,来吧!”

    “这么多年,可算是等到你了!”

    “啧,你身上居然会有三块,三块啊,哈哈哈……但是,你这具身体太弱了,这么弱,怎么能吸收得了三块呢,让给我吧!”

    那声音如同疯魔般大笑着。

    “噗……”司诺诚一口血喷了出来,镜灵在神识里痛苦大叫,“爹爹!”

    它经历过一次被强行吸收灵魂与本体硬生生被割裂的痛苦,现在,这种感觉又来了!

    且这股力量比上一次的还要强大!

    它上次还能存活是因为陆瑶出现及时,在它灵体被割裂开的那一瞬护住了它,而这一次,它很有可能会永远消失。

    最重要的是,它爹会被当成养分被这人吸食掉,不仅是这句身体会死,连魂魄也会被吞掉。

    “娘亲……”

    神识内惨叫声起,人群数百米开外卷着戾风的长刀飒然而至直逼城主面门,刀至,长鞭也随即袭来。

    但刀是砍向城主的,而长鞭是卷着司诺诚的,也就在那城主躲避长刀的瞬间,面前的人已经被长鞭卷走。

    事发突然,一切

    都在大家震惊的目光下发生了,不可思议,却又真实发生。

    众人目瞪口呆。

    而那主位上的城主在避开那一刀之后轻松地抬起手指,如拈花一般就捻住了那把来势汹汹的长刀,面具下目光灼灼,“原来是你啊!就冲着你这么着急的样子,那我的揣测就有十成把握了!”说着操控着那把长刀朝半空中被长鞭卷住的司诺诚斩去。

    “不要!”

    东方胥和季同两人也同时出手去挡那一击,半空中腾起的长鞭卷着个人也依然灵活,被那两个肉盾一挡,人已经被拽飞至百米开外,但那长刀震开两肉盾之后依然朝着司诺诚斩过来。

    陆瑶怒了,抬手在半空狠狠一划,“给我滚!”

    数百种的武器都在顷刻间蹿直半空,为她所用,利刃箭头全都朝着对方的方向。

    人群里一阵慌乱大喊,“啊……我的武器!”

    “我的剑!”

    “我的战斧!”

    “我的刀……”

    “……”

    但此时他们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武器,半空中无数兵器混在一起,骤然加速间火树银花,那是他们从未见过的盛景,天星台上空无数兵器形成一个圈,箭头全都指向了城主,几乎是没有任何时间的停顿就全都招呼了过去。

    乒乒乓乓,半空兵器激烈碰撞,折断的兵器掉落下去,被砸了脑袋也没人顾得上喊疼。

    这要是被刺中,那就是一个刺猬了。

    但让他们震惊的是,包围圈中的人不见了,而那悍然发动武器阵法的人也不见了。

    高空四十米,极限俯冲,还是带着人的!

    陆瑶借助长鞭卷住一个着力点,将自己甩下了天星台,怀里还抱着吐血奄奄一息的司诺诚。

    司诺诚嘴角还沾着血,他的心脏此时才缓过来,但被硬拽的钝痛依然还在,那短暂十几秒钟的对视差点让他被人直接摘掉了心脏。

    他以为自己已经够变态了,没想到……果然混迹域外的都不是好东西!

    “嗯……”他艰难地低吟了一声,“疼!”

    回应他的是腰间的手抱得更紧了些。

    虽然陆瑶没说话,但司诺诚还是把脸靠在她的肩窝处笑了一下。

    神识内,痛得奄奄一息的小镜灵在哭,“娘亲,呜呜呜……”

    它娘亲是这个世界上最靠谱的人,它一喊疼她就到了,解救他们于水火,呜呜呜!

    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小镜灵回过神来大喊,“娘亲,那人身上有八荒镜片!”

    陆瑶,“我知道,那人本身就是一块镜片!”

    小镜灵“……那,我们怎么办?”不能就这样走了啊!

    陆瑶半空中敏捷腾挪飞转,却不影响她做决策,“吃了他!”

    对方察觉到了司诺诚身上有三块,两人不是你吞噬我就是我吞噬你,没得选择。

    小镜灵“!”凶残没人能比得上它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