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她耳边炸起的两个响亮的吻声,她下意识的回了个礼。

    亲完才反应过来,懵逼的看向一边的安桥。

    这啥情况?她挤眉弄眼的问安桥。

    单看肤色长相,李霖鹿一时还真无法判断眼前的这个姑娘到底是柬埔寨人还是哪国人。

    “哦,说了那么多,忘了自我介绍。”苏珊握住李霖鹿的手:“我是柬埔寨本地人,我叫苏珊。”

    啊,李霖鹿有点恍惚,原来柬埔寨也有这么白的女孩。

    “你好。” 她感受着手心细腻的触感,心想这姑娘肯定是个富家女。

    而常年画画的李霖鹿,手指则附着一层厚厚的茧子。

    她还想多说两句。

    可苏珊已经有点站不住了。

    虽然她爸现在不在机场,可机场周围还能看到零星几个属于他们家属下的身影。

    两个人红裙飘飘站在这儿实属显眼。

    要是再聊下去,恐怕苏珊的逃婚之路就可以就此结束了。

    她一把拉过李霖鹿:“走嘛,走嘛,我请你们去吃本地最好吃的美食。”

    也正值午饭时间,李霖鹿的肚子发出咕噜一声巨响。

    三人顺利的坐上了车。

    苏珊嘴里的最好吃的本地美食在一个大院子里。

    和普通的简本地餐厅不一样,这家餐厅显得落魄的有些可怜。

    院子里几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孩子,拿着画笔在正墙上写写画画。

    一边的餐厅大堂里,除了站得笔直的服务员小哥哥,看不到半个客人的身影。

    李霖鹿跟安桥对视一眼,纷纷对苏珊嘴里的最好表示有那么一丝丝的怀疑。

    苏珊却仿佛没有察觉,她熟门熟路的走了进去,似乎是这里的常客了。

    正在画画的小孩看到她进来了,纷纷跑过来热情的跟她打招呼。

    他们说的是柬语,安桥和李霖鹿都听不懂。

    严肃的服务员小哥看到她也露出了一个笑容。

    他朝着后厨的方向喊了几声。

    然后好几个人冲了出来,热情把苏珊围住和她叽叽喳喳的聊了起来。

    “……”李霖鹿默默吐槽:“这家伙该不是把我们带到他自己的餐厅了吧?”

    两人朝堂厅走去,走近了才发现这里的墙壁贴满了一张张孩子的照片。

    一行英文整齐的印在墙上——您的每一顿饭,将为这群孩子捐赠一美金用于他们的教育和学习。

    “这是一家公益餐厅。”苏珊看向了她们,开口介绍到:“这是我同学来的餐厅,他的梦想是可以成为一名教师。他希望可以改变柬埔寨的教育现状。虽然这一切在现在看来有点傻。啊……别误会,我不是让你们捐款,而是他们家的东西真的很好吃啊,放心,这顿饭我请!”

    餐厅的名字是用柬语写的。

    翻译过来叫儿童之家。

    这里可能是整个柬埔寨,最有希望的地方了吧。

    可惜,上辈子安桥几次来柬埔寨,都没有在这见过这家餐厅。

    那时候中国出现了投资柬埔寨热,数不胜数的人国人来柬埔寨做起了房地产生意,部分地区飞速发展,而这里原本一排排的院落也被移平盖成了高楼。

    一家家酒馆咖啡厅应景而生。

    儿童之家的美好愿景,最终堙于时光。

    再看看眼前这一张张难得可贵的面孔,安桥有些唏嘘。

    也不知上辈子这些孩子和大人们最后都何去何从了。

    李霖鹿下意识的掏出了手机,咔嚓一声,给儿童之家的这群人拍下了一张照片。

    后来,方小南在她手机里看到了这张照片,问她这些人是谁?

    李霖鹿说,这是追光的人。

    再后来,她以追光的人为名,为儿童之家画了一张画。

    那幅画在艺术圈斩获了大大小小82个奖项,掀起了轩然大波,对全世界教育事业的推动都做出了重要贡献。

    而现在,还远远没有意识到这么多的李霖鹿,只是心中一动,就随手拍了一下。

    那些正在和苏珊交谈的大人,那些正在墙上作画的小孩,不论是谁,只要是站在这个院子里的人,李霖鹿就发现他和其他的柬埔寨人不一样。

    他们的眼里有光。

    那些光是对知识的渴望。

    是对命运的对抗。

    是对生活的期待。

    是对自我的坚持。

    是对美好的憧憬。

    是对未来的向往。

    大老远飞到柬埔寨的辛苦,这一刻仿佛是值得的。

    在此之前,李霖鹿一直想不明白安桥为什么要选择柬埔寨。

    这里贫困,这里穷苦,这是潦倒,这里落后。这里充满了堕落和罪恶。选择这里就代表选择了一条无比艰苦的道路。

    在飞机上的时候,李霖鹿还在想值得吗,选择柬埔寨这一条不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