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他的目光,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明显不足。

    她只能硬着头皮说了句:“总之, 你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不等言彧接话,周韵宁又望向岛台, 去瞄灶台上架着的砂锅:“你这是在做什么?是要在食物里下毒吗?”

    话音落下时,她不禁回想起自己刚进门时看到的一幕——江菱光着脚站在言彧面前,显得无所适从。

    她瞬就脑补了一个情景:言彧要在锅里里下药, 但没想到被江菱发现了。江菱想要阻止,言彧这个可恶的大魔头下毒不成,就直接强迫江菱就范。江菱一个女孩子哪里是他的对手?面对这股恶势力,江菱弱小可怜又无助, 连反抗都不敢,刚好就被进门的她撞见了……

    这出大戏还没脑补完成, 就被言彧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终结。

    “我想要下毒,你早就看不见太阳了。”

    周韵宁气结。

    江菱不动声色看着两人的互动,只觉得有趣极了。

    周韵宁词穷,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她连忙拉过江菱, 说:“菱菱,走走,我们回客厅,别跟他待一起。”

    “好。”江菱藏好眼中的笑意,转身时,似是不经意地对上言彧的目光。

    言彧眸色幽深,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笑了下,又移开目光。

    回到客厅,周韵宁拉着江菱坐到沙发上,又小小声问:“菱菱,那人怎么会在这里?”

    她往言彧的方向望了眼,把声音压得更低:“你今天不是去海铭集团了吗?怎么会跟他一起?”

    江菱藏好眼中的笑意,说:“我在海铭集团遇到了言先生,刚好有些不舒服,是他送我回来的。”

    “他送你回来?”

    周韵宁再次警惕起来:“不对啊,要是他送你回来,怎么还登堂入室?他现在在厨房里,是干什么?”

    江菱还没说话,她又自言自语起来:“他在做饭?”

    “他居然在做饭?从小到大,我就没见过他……”

    意识到失言,周韵宁赶紧撤回。

    她对江菱说:“不行,菱菱。你先坐着,我过去盯着他。”

    “好。”江菱从善如流。

    周韵宁摄手摄脚走向厨房,她也不敢上前,就站在吧台后,探头探脑地瞄向岛台。

    言彧正在厨房里煎牛排。

    平底锅里,有滋滋的声音传出。

    有所察觉,言彧转头扫她一眼。

    “你在做什么?”

    周韵宁浑身绷紧,下意识躲开他的视线:“没,没啊,我就过来看看你在煮什么。”

    嘴上这么说,目光又继续往厨房里飘。她小声嘀咕:“也没什么稀奇的嘛。”

    然而,身体的反应是诚实的。

    忙碌了一上午,她还没来得及吃午饭。

    锅上牛扒煎得滋滋地响,香气四溢,让她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言彧没再理会她,随手将牛扒翻了个面。

    另一面已经有七分熟,看着表面好看的色泽,她的肚子好像更饿了。

    周韵宁极力忍耐着,努力不让自己的状态表露出来。

    关了火,言彧回头:“看完了吗?”

    “看,看完了。”

    周韵宁站立不安,移开视线,又说:“我去看看菱菱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扔下一句,又飞快返回客厅。

    坐到沙发上,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江菱有些疑惑:“韵宁,你怎么了?”

    周韵宁赶紧说:“没什么。”

    似是想到什么,她问:“对了,菱菱,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江菱问:“什么问题?”

    “你……不会在和言彧谈恋爱吧?”周韵宁压低声音问,“还是他威胁你?”

    江菱顿了顿,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只是今天刚好遇到言先生而已。”

    周韵宁没听出她的弦外之音,松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江菱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今天的情况怎么样?”

    提起这事,周韵宁露出笑容:“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