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朕与卿同罪,恕你无罪了。”宋羿道。

    朱启佑仍不言语,见宋羿难得地温柔巧笑,便夺了他手中酒壶放至一边,顺势将人揽进怀里。他略微坐直了一些,将宋羿拦腰抱着,使他岔开腿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手中的腰肢纤细,不盈一握,引得朱启佑忍不住多摸了几下。

    宋羿的身子颤了颤,两条腿不自主地向内靠拢,将身体贴向男人的方向。

    “陛下这是作甚么,上赶着投怀送抱么?”朱启佑笑道。

    “你说是便是罢,”宋羿侧头靠上男人的胸口,“卿可还满意?”

    “陛下姿容倒是极佳,只不过臣对陛下提不起甚么兴趣。”朱启佑道。

    宋羿撑起身子,俯首探究男人的表情:“此话当真?”

    朱启佑不答,宋羿又抚上他的脸:“你若不愿便算了,早些休息罢。只不过朕这寝宫内只有一张床,你只得同朕睡,不然便要在这小榻上坐一宿……哎……”

    宋羿话未说完,那朱启佑却忽地翻身下床,颠倒了二人的姿势将他按在榻上。宋羿被摔入榻间,只觉被满榻的酒气包裹。他方才沐浴过,本身穿的便少,被朱启佑几下扯个干净,露出常年养尊处优的细白皮肉。

    朱启佑仍穿着那身银白色飞鱼服,他解下腰带想将宋羿绑了,却又嫌太短。抬眼瞧见室内装饰的红色帐幔,便扯了下来,顺次缠住宋羿的手脚,挂在他脖颈之后。 宋羿起初有些惊讶,但仍顺从朱启佑的动作,只是被吊起的姿势着实怪异了些,令他不自在地扭动身子。

    “你不生气了?”宋羿问。

    “气不气的,先睡过再说。”朱启佑道。

    “陛下这准备做得也忒草率了些,这许多时日研习春册,只学会这么点东西么?”

    “朕还叫王裕寻了些器物来,只是王裕那蠢材会错了意,还当是朕要弄你,寻来的物什大多不得用。”

    “王公公寻了些甚么物什?”

    “便在那箱子里。”宋羿被绑住手脚,只得以下巴示意位置,又将身子向前送了送。

    这厢朱启佑开了箱子,见诸多物件各自装于锦盒之中。

    朱启佑一一打开来瞧,好家伙,这王裕当真是个会玩的。满满一箱子没有重样的物件儿,好些竟连朱启佑都不曾见过。

    他自一巴掌大的盒子内取了对儿勉铃出来,这东西文彦斌从前他买到过假货,现下将这龙眼大的物什握在手中,竟真的震颤跳跃不止。朱启佑收了勉铃,这东西此时仍不得用。他见另一盒内装的是大小一整套玉,旁边配了两个小玉瓶,一书“玉露”,一书“情丹”。

    “怎见得就不得用,我倒觉着王公公采买的器具极好。”朱启佑将这一盒玉放在矮几上,重新坐回榻前。

    “你若喜欢便用罢,”宋羿仍被绑着腿,勉强抬起头去看他,“不过今日只可用一样。”

    朱启佑笑了一声没理会,他倒了一颗情丹出来,将药丸用指甲撵了。只见那药丸外头糖衣极厚,内里的丹药只有绿豆大小,想来这药是极苦的。他将情丹丢过一边,又开了那玉露,见是胶状的透明圆粒。

    “也罢,你若都想用便用罢,且记节制一些。”天子商量着说。

    朱启佑仍不答,他俯下身覆在宋羿身上,指尖穿过宋羿的黑发,大手稳稳地托着他的头向上。宋羿放松了唇舌,任由朱启佑将舌头探入口中,他睁大了眼瞧着男人近在眼前的眉头,同他口舌交缠,吸出啧啧水声。

    (……略……)

    朱启佑放下人,没头脑地在殿内打转,并寻不见半点吃食的影子。先前那情丹的糖衣丢在矮几上,叫他瞧了,便将那一瓶子情丹都拨了开,挑着糖衣喂宋羿吃了下去。宋羿正昏沉着,也不知朱启佑给他喂了甚么,只觉得味道香香甜甜,便全数吞进肚子。朱启佑等了片刻,见宋羿并无起色,只道量少,仍需寻些糖水糕点来才行。

    先前宋羿为逼朱启佑就范,将这乾清宫的宫人们尽数清了出去,门外又有禁军把守,竟叫他想寻些吃食都出不去。朱启佑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拍了拍宋羿的脸,问他:“王裕呢?”

    宋羿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当下赧然,伸手拉了三下窗边的铃铛。

    少顷,王裕小跑着来到门前,只站在门外等待吩咐。

    “王公公去寻些甜的吃食来,陛下犯了眩晕。”朱启佑道,“你快些,去厨房看看,有甚么甜的直接端过来。”

    王裕应了一声,连忙走了。

    朱启佑叹了口气,心道首次欢好竟然这般结尾好不尴尬。他下身仍旧硬着,本待粗略解决,宋羿却忽然缠了上来。

    王裕不敢指使旁人,亲自去小厨房拿了些吃食,又盛了一壶糖水,小跑着回到乾清宫。他在外头叫门,听朱启佑叫了进,才敢推门进了。

    刚入得殿内,浓浓的情欲气息扑鼻而来,王裕当即红了脸。他提着食盒,见床帐已然放下,天子与将军都在床上,便径直走到床前布膳。他开了食盒,先将那壶糖水提了出来倒好,就听得账内天子一声呻吟,惊得王公公差点摔碎杯盏。

    “别浪,我去取些吃食来。”

    “你别走,嗯……嗯……你究竟给我吃的甚么?”

    外头王裕惊得差点跪下,也不敢再摆膳了,当即便要跑,却被朱启佑叫住。

    “我如今挪动不得,劳烦王公公端一盏甜水进来。”

    王裕差点哭出声,颤颤巍巍地递过一盏糖水,脚底抹油一般跑了。

    这厢朱启佑扶着宋羿坐在自己跨上,将杯盏送至少年唇边。宋羿急急地饮了,一把推开空杯,那杯子落地摔得细碎。

    如此荒唐一夜,宋羿那药劲才算过去。

    末了二人抱作一团,筋疲力竭地各自阖着眼。宋羿身体脏污,朱启佑想帮他收拾一番,还想说些体己话,但已使不出半点力气。二人便就着姿势,侧卧着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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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章 交颈

    翌日朱启佑醒得晚了,怀里抱着的宋羿仍熟睡着,身子热得像是块炭。朱启佑兀自回味片刻,确认头晚两人当真做过,才发觉不好。他,将人反过来探看,果真烧了。他摇了摇铃铛,那王裕本已候在门外,当即入内听从吩咐。

    “王公公快去叫太医过来,陛下发热了。”朱启佑道,“再打盆水来,我帮陛下清一清身子。”

    王裕也瞧得二人一身狼狈,当即吩咐人端来水盆巾帕,又问朱启佑:“让奴婢们也服侍大人梳洗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