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箭上抹了圣水!

    因此才能轻易地穿透血皇的身体,并射穿心脏!

    男人眸色越发狰狞起来,他气的伸出手朝着特洛伊的脖颈刺去,尖锐的指甲像是利刃,且坚硬无比,竟是将少年手中的长剑也瞬间划断!

    特洛伊的身体被锋利的爪子划伤,肩膀处顿时出现了血淋淋的抓痕。

    血皇并未给自己致命攻击,而是用力扣住少年的脖子,反身挡在他自己的面前,仿佛是想将特洛伊作为挡箭牌。

    果然,站在古堡对面山顶的红发少年拉弓的手微顿!

    他赤红色的眼瞳似乎在瞬间变得更为幽深冰冷,寒芒乍现,阴沉至极。

    血皇捕捉到他的停顿,眸中得意浮现。

    可下一秒,那红发少年便没有任何迟疑地直接开弓射出一箭,竟像是丝毫不在意血皇手中人质的性命!

    男人万分诧异,然而没等他诧异结束,手中死死掐住的少年突然拼尽全力一记匕首狠狠扎进了血皇的头颅!

    “啊啊!”一声吃痛声响起,随即一阵天旋地转——就在那箭矢飞来的瞬间,两人方位互换,血皇被特洛伊推向那支箭,少年用火焰加匕首斩断男人扼制自己的手臂,向侧边一跃。

    “噗——!!”

    刹那之时!

    燃着火焰且涂满了圣水的箭射穿血皇的大脑!

    血液迸发,却还没完。

    特洛伊纵身抓住斯诺克射来的箭,反手继续朝着血皇脑门扎去!

    一下又一下,噗嗤箭矢刺破头颅的声音不断传来,血液染红少年的双手,他的神情与形象在此刻看上去竟然比男人更为恐怖。

    血皇的血具有腐蚀性,黑烟在少年手中升腾而起,剧烈灼热的痛感传来,但由于箭矢涂满圣水,在少年被腐蚀的同时又能治愈双手,不过这种治愈不会减缓疼痛。

    可双目猩红气到失去理智的少年却并未因疼痛停止。

    即便那倒在地上的男人早就血肉模糊。

    力气彻底的用尽之时,少年这才脱力地倒在一边。

    无神的双目盯着上空的天花板,那绘制着撒旦彩绘的琉璃瓦似乎突然有了生命般对着特洛伊嘲讽着。

    ——事后这般愤怒有什么用?

    那些生命已然逝去了。

    ——你还是晚了一步。

    所以——你并非赢家。

    一箭又一箭地刺入血皇脑袋,发泄的也不过是自己的情绪罢了。

    希里赫艰难地爬到血皇身边,他垂眸看着自己恨了千年的男人,忽然流着泪放声大笑起来。

    “啊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德拉,你也有今天!!”

    他血红的竖瞳狰狞得意,仿佛终于大仇得报,激动,且兴奋。

    但在那兴奋以后,所透漏而出的,却是了无执念的悲伤。

    执念已经没了,那接下来的日子。

    ——他又该因什么而活?

    火焰冲出大厅,逐渐蔓延到整座古堡。

    在大厅中存活下来的包皮怪物克拉斯走向中间虚弱脱力的少年,张开的嘴似乎想要撕扯下那散发着香味的血肉。

    可还未等靠近,便被一支箭矢穿透了脑袋!

    失神的少年眼眸轻瞌,他的呼吸断断续续,伤痕遍布的手腕和身体一眼看去像是已然残破的玩偶。

    越级杀死血皇。

    这应该是特洛伊从未想过的事情。

    然而他却做到了。

    也许可以高兴,但胜利并未带给他欢呼掌声。

    甚至连少年自己都是如此的悲痛。

    被抱起来的瞬间,特洛伊唇瓣微动,恢复了些许力气的手奋力地抓住斯诺克的领口,对红发少年轻声呢喃道着——“带那个女孩和男孩……一起走。”

    斯诺克听见他微弱的话语,看向了大厅中间,静静躺在那张玫瑰床上的两个人。

    而后,轻声地回应道:“好。”

    漆黑走廊。

    月色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