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少年没有在意过这些,他满脑子都是如何解决斯诺克,因而忽略了很多事情。

    父亲的身体也在那之后有着明显的衰弱,后来,更是患上了一种连教皇都束手无策的疾病。

    四年以后,撒手人寰。

    那种疾病来的悄无声息,第二世的特洛伊试图照过解决办法,可是翻阅了很多疾病治愈的书籍,却什么都找不到。

    一切都像第一世那样,父亲出兵驻扎矮人哥布林的领地,再度患病。

    斯诺克同样知道这些,他却对国王的死亡没有半点儿在意。

    毕竟国王死去,对于他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更是推进他继承王位最好的推手。

    特洛伊第三世愤怒的质问过斯诺克,为什么不想办法救父亲。

    当然,他得到的只是那少年冷漠的嗤笑。

    斯诺克从来没有感激过王室。

    国王收他为养子仅仅是因为预言和利用,他自然也不会对其有任何忠诚。

    父亲是自己的父亲。

    特洛伊并不觉得即便现在斯诺克喜欢自己,就会帮忙寻找医治国王的办法。

    他做不到利用斯诺克的喜欢。

    ——毕竟那实在是太卑鄙了。

    待在房间里的少年站在镜子前穿好衣物。

    盛典需要穿着郑重。

    特洛伊许久没有穿过这件王子礼服,他的衣物都是自己动手,虽然养尊处优锦衣玉食,可少年却并不喜欢女仆们进入他私人的房间。

    因此从小到大,真正进入他房间的人只有四位。

    母亲,卡特琳娜,小诺和……斯诺克。

    房门忽然被敲响了,特洛伊神色微闪,看向房门,道:“谁?”

    门外传来斯诺克的声音,“是我,母亲让我来叫叫你,准备去迎接使节了。”

    特洛伊拿起身边架子上的剑,别在腰间,最后理了理领口,转身出门。

    斯诺克靠着他房门对面的墙壁,走廊边放置的装饰花篮里被女仆们换上了新摘的花朵,五颜六色,十分美丽。

    听见开门声,靠着墙壁的红发少年微微眼眸,看向了对面走出来的王子。

    黄色的披风金光灿烂,与他的秀发一样耀眼。

    蓝色的王室礼服上印着浅色的星月纹路,镶嵌着金黄的边,整洁赶紧,华贵唯美。

    用黄金打造的腰带扎紧了衣物,上面还嵌着精美的蓝宝石,衬托出了完美的腰身。

    白色的长裤贴合着少年的双腿,有着重量的银质长筒靴将小腿处的布料全部扎在其中。

    着装郑重严肃,却并不显得繁琐。

    华美中透漏着简洁,即便是简单,也不会给别人造成很随意的视觉效果。

    斯诺克微眯眼眸,视线落在了特洛伊的脸上。

    白皙俊美的面孔,略微庄重的神色,可惜少年脸颊边还有着起床没多久时残留的淡淡粉色,直接将这幅严肃面孔衬得多了些许稚嫩。

    水润的唇,玲珑的五官,王子的尊贵与少年时期的青涩都很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

    赤红的眼瞳沉了些许,仿佛是被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之色。

    特洛伊瞥见那少年眸中的些许不明情绪,心中忽然警铃作响,下意识后退一步。

    可他刚退,面前之人便直接伸手抓住他的一只手腕,另一只手按住特洛伊的后脑勺,俯身朝他唇吻去。

    “一大早发什么疯!”

    特洛伊别过头,抬起膝盖狠狠踢在了斯诺克的肚子上,避开了少年的吻,逼迫他不得不放开自己。

    斯诺克松了手,眉头微蹙,可唇角的弧度不减,忍着剧痛勉强笑着道:“你真该庆幸,特洛伊,我现在只能吻你,而不能再做些别的事。”

    “……”

    金发少年气的转身就走。

    妈的。

    他迈开步子快速在前面走着,仿佛身后有什么令他避之不及的东西。

    一路上女仆们热火朝天的忙碌着,端盘子,准备水果和葡萄酒。

    她们今日的女仆装也是新送来的,十分精美。

    路上见着特洛伊,就算再忙碌,也都点头打着招呼。

    少年想将斯诺克甩在后面,可这家伙就像是怎么都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步步跟紧,到最后直接与特洛伊并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