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起眼睛,在脑中恢复这些木牌原来的位置,说道:“只要恢复原样就行了,灵牌原来的摆设位置,应该跟幡布上的符箓一样。”

    “你说,他们先我们一步到这里了?”庞子煜自觉的跳上了案桌,说道,“他们怎么躲避这阴雨和鬼差的追捕?”

    周衍:“殷豪杰来这里的时候,就带了一把黑伞。”

    季方唯见过他方才的神色,知道这一切跟地上形状诡异的水渍脱不了干系,说道:“他们的状态有问题。”

    他是肯定的语气,并没有询问周衍的意思。

    周衍惊讶道:“你知道?”

    季方唯有些迟疑地说:“他的行为很奇怪。”

    周衍想起今天下午殷豪杰在对岸推搡魏星的行为,的确是有些不寻常,若是平时的他一定不会主动去招惹那个魏星,问道:“难道他是被控制的?”

    季方唯说道:“需要亲眼见到。”

    周衍不着痕迹地看了眼他腰间的铃铛,这个物品的功效跟这个副本的灵异内容很契合。

    如果控制殷豪杰的那人早就知道这个副本的内容,那他携带这个铃铛,也说明这个叫做季方唯的神秘人,也早就知道副本的内容。

    他们是不是一伙的?

    周衍心情复杂地来到案桌面前,抬头说道:“小心点,我担心有机关。”

    他也想上去帮忙,但案桌上已经站了张文文和庞子煜,好像挤不下第三个人。

    张文文和庞子煜两人忙活了一会,终于只剩最后一块木牌,庞子煜举着这鬼祟符咒的最后一块拼图,有些犹豫,说道:“该不会有什么东西出来吧?”

    张文文也是有些不安地说道:“我,也感觉有些危险。”

    周衍对他们说道:“你们放好,就下来。”

    庞子煜咬咬牙,全身肌肉紧绷着,刚一放上最后一块木牌,便整个人如兔子般,跳下案桌,极为敏捷地躲到了祠堂的柱子后面。

    张文文被他这大动静带的差点稳不住身形,摇晃了数下后,才惊魂未定地跳下案桌,她刚想责怪庞子煜这胆小如鼠的行为,却感觉哪里不对。

    好像无事发生?

    周衍在他们犹豫不决的时候,就抽出了最底排的一块木牌,所以这个红色符咒的拼图并未完成。

    他对于这个无限进化游戏的理解,等拼完这幅红色符咒,一定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站在案桌上的二人肯定没好果子吃。

    根据人的惯性思维,拼图一定是从边缘开始逐步地来到中间,而最后的那一块拼图放上去的时候,一定是人最松懈的时候。

    周衍拿走了真正的最后一块拼图,所以那隐藏的杀机还未显现。

    他下意识捏着手中的木牌,有些忐忑,万一最后一块拼图才是图穷匕见该怎么办?

    恍惚间,他手中的木牌被人抽走了,抬眼一看,是季方唯。

    他拿着木牌,似乎瞧出周衍的顾虑,说道:“你后退。”

    周衍也学着庞子煜,躲到了柱子后面,露出一只亮晶晶的眼睛。

    季方唯将木牌放在了应有的位置,完成了最后一块拼图。

    破空之声突然响起。

    一道如流星般的银光自灵牌间的黑暗缝隙里飞出,直击季方唯的面门。

    他站在原地并没有任何躲避的动作,这道亮光极其迅速,须臾间便来到他的眉心,眼看要刺穿他的额头。

    看不清季方唯如何动作,他的指间便夹住了那枚偷袭的箭镞,只不过那箭尖闪着一点邪恶至极的黑色粘液。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灵牌开始如潮水般褪去,露出一座庄严肃穆的庞大雕像。

    是众人在淮水村中看见的南偃王,依旧是穿着枣色宽衣博袍,腰缠碧玉带,头戴委貌冠,粉白的面庞犹如救苦救难的慈悲活佛。

    与他们当时看见的相貌不同的是,这幅祠堂里的南偃王狭长的眼睛已经完成睁开,墨黑的眼眸嵌在铅白的眼眶内,宛若活人般左右转动了一圈,又直直盯着祠堂内的几人,扫视了一遍后,那涂得鲜红的细长嘴唇渐渐咧开,露出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

    就连周衍都被这瘆人的笑容吓得后退一步,第一次生出逃离的念头。

    刺啦。

    石板移动的声音传来,他底座的下方,出现了一道幽深冗长的黑色地道,正不断传出怪异的动物声响。

    咕。咕。咕。

    【叮!玩家季方唯、玩家周衍、玩家张文文、玩家庞子煜完成送达nc前往祠堂的任务。】

    【现在奖励重要主线任务——探索地下甬道。】

    【温馨提示:请注意安全】

    咕噜。

    明显的吞咽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响起。

    庞子煜有些发怵的看着那黑暗的甬道,说道:“我们真的要下去吗?”

    齐思贤和胡灵却好像看见了世间上最璀璨的宝藏一般,扛着摄像机就急匆匆地爬进了这个地下甬道,齐思贤瓮声瓮气的声音遥遥传来:“你们快点下来,我们,我们马上要遇到——”

    爬?

    周衍发现这甬道虽然深邃,但是十分狭小,根本不够一个人直立行走,只能用爬行的姿势往下爬去。

    这个姿势,非常危险,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恐怕是来不及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