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老大!”小白蛇朝背影不住的呼喊着,然而几息间,天空只剩下一个模糊的黑点。

    “怎么了?老大回孤鹤峰一趟而已,你急什么?”狐三顶着两个黑眼圈走下楼,他奉叶诀的命令看顾了阿枫整整一个晚上,方才出门。

    小白蛇见状,赶忙甩着小尾巴上前说明了话本之事,同时委屈道:“话本种类繁多,快意恩仇、花前月下,老大到底喜欢看哪种?”

    “这”狐三也为难了,他头一次知道老大喜欢看话本。

    而小白蛇低头抱怨着:“我想追问的时候,老大竟转身合上了房门不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嫌我太笨了。”

    不理人?狐三的眉头皱得越发紧,回顾往常老大的喜好,细细揣测,直到他走到大厅时,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拍手高呼原来如此!

    什么话本,能让老大罕见的发火

    什么话本,能让老大关门不理人?

    什么话本,是只有他狐三能想出来的?

    “老大说得果然对。”狐三遥望天空,满脸傲然:“当小弟也是一门学问,像我这种聪明的狐狸,当然能精准揣测到老大的心意,旁人皆不能及。”

    盘在地上的小白蛇见状很是疑惑,但狐三这般自负,他也只能捧场道一句:“当然。”

    哼。狐三翘着鼻子,哼着小调跨出客栈大门。

    “狐三,你干什么去?”

    “买话本!”

    第八章

    寒霜冷风呼啸而过,叶诀一手扶着石柱站在藏药阁门外喘息着,满头的冷汗。

    他心中一阵哀怨,自己竟这般的笨,编个谎话把自己坑了,使出了浑身解数从青木城赶回孤鹤峰,好在他修为虽被劈过一遭,总归不太弱,紧赶慢赶回来了。

    叶诀一把扯掉脸上的白纱,走进藏药阁,一踏入药香弥漫的大堂时,便听见一阵隐隐约约的抽噎声。

    他停住脚步,屏气聆听,听到有个男声嘤嘤哭道:“师父,徒弟好疼啊,您轻点。”

    回答的是一个温柔的声音,话中满是包容和宽慰:“哭什么,忍一忍,快好了。”

    是萧鸣泓。

    “唔”

    随即是一阵衣服布料的摩挲声。

    叶诀:“”。

    他倒吸一口冷气,瞪大了双眼。

    他满脸的诧异、惊讶、惶恐、震惊。

    他悄悄踮起脚尖,不敢相信地向隔间里探头。

    “师弟,你来了。”萧鸣泓看到竹帘外的阴影,扬声问道。

    “没、没有!”叶诀慌张否认,回过神后又懊恼地捂住嘴,暗骂自己蠢。

    萧鸣泓又说:“既然到了,便赶快进来帮帮我。”

    叶诀的手抖了一下,颤抖着问道:“我,进去?”

    “当然。”

    叶诀做了一番心里建设,缓缓转身,隔间内,没有想象中的香艳画面,师徒二人坐在榻上,萧鸣泓手里正握着大徒弟的手指,指尖已红肿成了个核桃。

    “那竹节妖竟然随身携带毒粉!早知道不放它走了!”南昀哭丧着脸。

    “原、原来是这样啊。”叶诀干笑一声。

    “你怎么了?举止这般怪异?”萧鸣泓奇怪。

    叶诀一瞬间脑海中涌现出诸多带颜色的画面,脸腾得一下红起,呵呵干笑一声:“我还以为南昀在叫师尊呢……”

    咳,他以前听说过,修真界的师尊可是高危职业。

    “胡说!”萧鸣泓打断了他,满脸的严肃:“唯有位列尊者之人才可被其徒弟称一声师尊,我的修为远不及此,你可莫要瞎说,小心被咱们师尊听到。”

    叶诀看了一眼泪眼朦胧的小哭包南昀,心中不禁想:这南昀哭唧唧的模样,没一点欺师灭祖的可能性,自己当真是胡说了。

    他收回目光,将话题转移:“师兄找我有何要事?”

    萧鸣泓指了指南昀。

    “南昀?他怎么了?”

    萧鸣泓没说话,又指了指南昀的手指头。

    叶诀:“……”

    半炷香后,叶诀气鼓鼓站在窗前摆弄药瓶,而南昀在他身后抽噎着,手指一点一点涂上冰肌膏。

    “竹节妖咬了南昀一口,原以为不是大事,谁知小妖嘴里含着毒粉,南昀的手指连日肿痛,用了多少药粉都无法止痛。”萧鸣泓解释道。

    叶诀还在生气,怼道:“莫非用了我拿走的冰肌膏,便起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