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说来简单,秘境中处处隐藏着危险,故各大门派指携精锐弟子进入,且再三嘱咐要保全自身,切不可谓寻得天泉水而一时忘了处境。

    孤鹤峰只携筑基上层的弟子,共六十余名,而叶白兔扫了眼帐篷外站着的剑盟弟子,神识一探,连刚刚突破筑基期的弟子都硬拉来了。

    南槐剑盟不缺人,可弟子都上哪里去了?叶白兔苦苦思索,忽然想到一个合理的答案。

    南槐剑盟的精锐弟子……不会都去抓祁泊枫了吧?

    “孤鹤峰的弟子个个是修真俊秀。”槐丰子意有所指。

    而萧鸣泓连场面都懒得撑,漫不经心地商业互吹:“剑盟也不差,座下弟子也可独挡一面。”

    槐丰子却不依不饶:“不不不,剑盟弟子修为浅薄,哪比得上孤鹤峰,孤鹤峰一向仁善,不会忍心看到尔等曝尸荒野吧?”

    “……原来如此。”叶白兔暗道,这剑盟好不要脸,弟子力量不够找不到天泉水池,便惨兮兮来寻孤鹤峰收留,想借力蹭个天泉水。

    但他一点都不担忧,反而好整以瑕蹲下来准备看好戏,萧鸣泓这人看着春光和煦、面活心软好说话,内里却深不可测。

    果然,萧鸣泓非但未曾恼怒,反而悠悠开口道:“既同为修真门派,合该互帮互助。”

    在槐丰子大喜过望,正要道谢时,萧鸣泓话锋一转:“我便派出大弟子南昀,携十余名弟子,一同驻扎在剑盟弟子门前吧。”

    槐丰子一怔,显然没预料到此种情况。

    “我再亲自画一护身阵法,将剑盟弟子团团圈住,保证妖兽不敢靠近。”

    “萧门主仁义,此事大可不必……”

    “对了。”萧鸣泓一句话打断槐丰子,笑盈盈道:“秘境的妖兽千奇百怪,甚至化作植物迷惑修士,剑盟弟子修为低,不如将秘境中所得皆数呈出,供我等查验。”

    “……”

    槐丰子惊怒,神色仿佛在质问:把秘境所得珍宝呈给你,你想做什么?

    萧鸣泓理所当然地吐出二字:“杀人越货。”

    “萧鸣泓你竟然!”

    “杀人越货,自然是不可能的,槐盟主放心。”萧鸣泓慢悠悠说完话,倚着椅背端起一旁的茶盏,不再言语。

    叶白兔乐呵呵地看着这一幕,说南槐剑盟未在秘境中有所得?他可不信,槐丰子估计也在犹豫抉择。

    或在秘境中游荡几日,待他人寻到天泉水后败兴而归,或押宝孤鹤峰,蹭到天泉水,代价是剑盟弟子处处受人监视,且付出成倍的住宿费。

    叶白兔十分乐意看到槐丰子一脸便秘的模样,然而,一个声音打破了凝重的氛围:

    “师兄,人家辛苦来投奔的,你何必难为人?”

    第三十三章

    “谁呀?”

    好戏被打断,叶白兔不满向另一侧望去,那人一身绛红锦袍,流金滚边阔气奢豪,银发冠束起一头乌发,折扇一摇,潇洒风流。

    君、长、宴!

    君长宴原本坐在一旁不出声,众所周知,孤鹤峰的药尊不掌事,便是议事也是吉祥物的存在,故叶白兔一直没注意到他。

    谁知这吉祥物不说话还好,一句话,彻底搅乱了萧鸣泓的话术。

    “师兄,人家来咱们这儿借住两天,你干嘛推三阻四?”君长宴勾唇责怪道,声调很是欠揍,好似这槐丰子才是他的亲师兄。

    萧鸣泓眉头轻蹙:“师弟,你莫要捣乱。”

    这君长宴平日在萧鸣泓面前,不说有多乖顺,起码和和气气,然而说话却夹枪带棒、针锋相对,他眉梢一立,提高了声音:

    “呦,萧门主平日当善人,不会连这点善心都不肯给吧?”

    “……”

    萧鸣泓无奈,转过身不去看他。

    君长宴的姿态愈发嚣张,偏头问槐丰子:“身为名门正派,帮扶弱小是理所应当的,身为有太虚仙尊坐镇的孤鹤峰更应以身作则,槐盟主,你说是不是?”

    “这个嘛……”

    槐丰子半张着嘴,已经被眼前的场景震惊了,偌大的修真门派中,谁能想到太虚仙尊的两位弟子不和,甚至已经搬到台面上打擂台呢?

    不过震惊归震惊,想到自己的计划顺利进行,他心里痛快,脸上却装作尴尬的模样:“哈哈哈药尊果然是药尊。”

    言下之意便是:不似某位伪君子,磨磨蹭蹭还索要借住费。

    “这话我爱听。”君长宴倚着座椅,美滋滋望向萧鸣泓。

    萧鸣泓干脆闭上眼,没搭理他。

    君长宴见状,底气越发足了,便开始自作主张安排起人来:“槐盟主等人先在本尊处住下。”怕他们不习惯,特地贴心补充道:“你们且住在后方,那里僻静又有符阵护身,安全。”

    “此事,萧门主可同意?”槐丰子面带难色,故意问萧鸣泓。

    君长宴大手一挥:“不用问他,孤鹤峰我还是做主的。”

    完全被孤立在外的萧鸣泓冷哼了一声,不理会槐丰子的挑衅,提步走出了帐篷。

    “啧。”叶白兔在一旁看着,连连摇头,君长宴干嘛脑子不对劲、突然发疯,连自家师兄都敢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