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册,话本的下册在哪儿呢?”叶诀翻找着书架,半天都未寻到。他忽然想到,话本这种违背门规的事,祁泊枫怕是放到了秘密处。

    “不会是床下吧?”他思索着。

    这点不无可能,彼时他幼年修行时,也喜欢偷偷将话本藏在床下。

    于是叶诀又轻手轻脚挪到卧房,卧房一片沉寂,少年呼吸沉稳,显然是陷入了熟睡,便放心走到床头,然而他刚抬手掀开祁泊枫的窗帘,窗外忽而举起火把,满院通明。

    “叶诀,叶诀你人呢?”君长宴在高喊。

    “君长宴你有病吧?”叶诀大惊,他不知发生了何事,竟让君长宴半夜来寻他,但眼下的状况不适合出去。

    一介仙君,为了区区话本的下册去师弟房中,说出去太没面子了。

    “嘎吱。”房门被推开。

    叶诀一个激灵,想也不想便爬上床,黑暗中他触摸到温热细腻的肌肤,一把钻进被窝中,搂住少年。

    被窝的空间狭窄,他几乎能嗅到少年身上每日练剑积累的桃花香,且少年身形小小,一把便被他搂进了怀中。

    “嗯?”祁泊枫似是醒了,脑袋动了动。

    叶诀赶忙停下动作,纤细的手掌拍了拍少年的后背,想安抚着让他睡过去。少年蹭了蹭衣襟,脑袋前伸,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又睡着了。

    他身形一僵。

    少年躺在了他肩窝的位置,灼热的气息正巧喷洒在锁骨处,一阵湿润,而手更是大胆搂住了腰身,这行为,太逾矩了。

    “算了算了,不被发现就行,过了今天,也没人知道此事。”叶诀安慰自己。

    他算准了君长宴不会过多打扰,毕竟是祁小师弟,平日练练剑而已,再大的事情和他也无牵扯。

    果真,君长宴在屋中悄悄巡逻了一圈,又有人在外催促他,便向门外走去。

    “呼。”叶诀舒了一口气,心想可算蒙混过关了。

    “谁!”君长宴忽而大吼一声,手臂一挥,屋中顿时充斥着灵光。

    叶诀尚未回过神,被子掀起,眼前光芒大亮,以及……君长宴难以置信的目光。

    整整一盏茶的时间后——

    “萧师兄你睡了么?”

    “没,长宴,你有何要事?”

    “不是要事。”君长宴冲传音玉符叹道:“是可以震动山门的大事。”

    “叶诀在外侧,祁泊枫在里侧,他俩这般抱在一起。”君长宴比划了下,而后扭过头去,呲牙咧嘴,表示当时的场景不忍直视。

    “当时我俩衣服好好的!”叶诀高声辩解。

    君长宴撇撇嘴:“反正我不会大半夜出现在师弟的床上。”

    叶诀:“……”

    “好了好了。”萧鸣泓打圆场,他转身望向叶诀:“你解释下。”

    叶诀一懵:“我解释什么?”

    “解释下你为何出现在祁泊枫的床上。”萧鸣泓说着偏了偏头,示意一旁的少年:“你是兄长,即便你俩犯下有违门规的事,主责也在你。”

    “萧师兄,我俩之间清清白白!”

    “那你解释呀。”

    叶诀怔住,叫他解释,如今闹成这个局面,叫他怎么解释?他即便说自己只为话本,萧鸣泓他信么?定是认为他在胡编乱造!

    身旁的少年握紧了拳头,想开口说话:“其实……”

    这是本仙君做错事,你急着认什么错!叶诀心里一急,不管不顾地承认了:“是我,我没收了祁泊枫的上册话本,想看下册,所以才大半夜跑到了祁泊枫房里!”

    “此事太过离谱,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事实如此。”

    他仰头,一脸的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他可说了实话,问心无愧,你们爱怎么想怎么想。

    哪知萧鸣泓一顿,高深莫测同君长宴对视了一眼,而后点点头:“像你能干出的事儿。”

    叶诀:?

    不知为何,他心里突然有点后悔承认了。

    正当他气鼓鼓抱着肩膀,觉得自己被人看扁之时,君长宴突然开口:“话本,什么话本?拿给我看看。”

    “就是山下卖的普通话本。”叶诀递上上半册。

    可这不给还好,一给,萧鸣泓的脸色登时变得很微妙,叶诀看到很是不解,不就是个话本么,谁还没看过?

    他瞧见萧鸣泓伸出手,逐字逐句指点书册的内容,一时好奇,抬眼瞧过去。

    “师兄多心了,话本而已,能写什么不堪入目的话?你看,它上头写得是:冰山、师弟、恋上我?”

    萧鸣泓也抬首,先看看祁泊枫,道:“冰山师弟。”

    又望向叶诀:“恋上你。”

    叶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