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太招摇了吧,等会儿我忙起来有人骚扰你怎么办?”

    “都是裴叔叔的客人,素质没那么低吧?”

    想想也是,两个人走向会场。

    会场设立在酒店外的高尔夫球场边的草坪上,不远处是海,一眼望去蓝绿相接,搭配夕阳昏黄的日光意境绝美。

    钟弥挽着庄哲胤的胳膊,大方与裴叔叔和他的爱人打招呼。

    他们很小的时候见过,问候起来不算生疏。

    “哎呀钟弥真是太漂亮了,”裴叔叔赞叹的打量她,“小时候你付阿姨就说你是个美人胚子,当真如此。等会儿可别走,我去抓一把青年才俊介绍给你。”

    “裴叔叔别玩笑了,倒是给我哥介绍两个漂亮的小姐姐吧。他要再不成婚,我爸就要唠叨死了。”

    庄哲胤没在意钟弥的揶揄,大方玩笑。

    “我爸他太忙了,没办法过来,所以我们两个小辈带了礼物前来祝贺,也顺便学学二位是如何相濡以沫的。”

    他言语俏皮,让二老分外欢喜。

    一番热热闹闹的说笑过后,两个人举起手中的香槟,正式祝贺二位金婚。

    那是五十年的相知相伴,见证着爱情的历久弥新。

    目送二老去招待其他宾客,钟弥看着庄哲胤,扁扁嘴道:“你今年33,想要过金婚纪念日……至少得83岁。”她拍拍他的肩,嘲笑道。“争取活到那时候啊哥。”

    庄哲胤翻了个白眼,刚张嘴说她,一个男人忽然过来打招呼。

    听交谈像是小时候的玩伴,还说那边也有旧相识,便叫走了庄哲胤。

    钟弥一个人站在圆桌边,掏出包里的手机看工作群里有没有新消息。

    “你好。”

    听到有人打招呼,却是个不认识的男人。

    他约有178左右的身高,30几岁,国字脸很端正。

    钟弥在抬头的瞬间打量了他的穿着。

    皮鞋、定制西服,鼓囊囊的裤兜里应该是车钥匙,端着酒杯的腕上是价值四十多万的手表,胸前还有奢侈品胸针。

    刻板、张扬、自负。

    综合起来就是:印象不好。

    但出于社交礼仪,她还是微笑回答:“你好。”

    “没想到裴叔叔的金婚聚会上能够遇见你这么年轻的女孩子。”

    “我?30岁了,不年轻了。”

    钟弥刻意说得夸张了些,奈何对方并不在意。走流程般的简单自我介绍过,他又问:“请问钟小姐是做什么的呢?”

    “老师,带孩子。”

    “哦?倒很让人惊喜呢。”

    钟弥敷衍且不失礼貌的笑笑,又闲聊了几句,见有人唤他,心想这是该走了,没想到对方却掏出手机。

    “方便加个微信吗?”

    她脑筋一转,“我扫你吧。”

    “还是我加你吧。我已经点开了。”

    原本想扫码之后不申请添加,不成想对方似乎是个老手,没给她作弊的机会。

    钟弥磨磨唧唧找出自己的二维码,想着加完了不通过不就好了,反正明天她就要回a市。

    如果这个人再缠着她,就找庄哲胤顶包。

    但刚伸出手,掌心手机的屏幕忽的被一只指节分明的大手挡住,继而夺去了。

    “”

    钟弥诧异,转头,看清那张许久未见的清朗面庞,如石化般僵住。

    白渽一身浅蓝色条纹廓形衬衫,黑色西裤,搭配白色休闲鞋看起来十分干净清爽。

    他一双英眉朗目诡谲阴险地弯起,分辨不出那俊逸的面颊上是笑或是嘲弄。

    “不好意思,她有伴了。”

    男人尴尬愣住,随即道歉,转身离开。

    钟弥注视男人匆匆走远的狼狈样子,身旁另一股压迫感默默攀爬游走

    上头。

    能够在这样的场合见到白渽是她始料未及的,正琢磨说些什么缓解尴尬,却见他戏谑歪头,目光逐渐落在自己身上。

    “原来要你微信这么简单。”

    “……”

    那语气极轻蔑,沉得像没入海中的一块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