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烦,钟弥预感今晚又得磨牙,但走到家门口,看着眼前的东西顿时怔住。

    她的门边立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磨砂边相框,边上还有个小箱子,上面写着‘to:磨牙怪’。

    虽然不是快递,但钟弥确信这是给自己的东西,并且绝对是白渽放的。

    她叹口气,好奇这个家伙又搞什么,然后将东西带进家里。

    钟弥觉得很累,没心情跟他闹,等洗过澡出来,见到客厅里放着的东西才无可奈何地去拆。

    小箱子里只有一包拼图,其余都是空气。

    “幼不幼稚。”

    她嘟囔了句,目光落在一旁的相框,还是将它们倒出来数了下,正正好好50块,根本不够……看这相框跟拼图的尺寸,怎么都要1000多块才拼得完。

    “他到底想干嘛。”

    尽管不耐烦,钟弥还是将拼图一一拼好。

    50块拼图,刚好够贴一个边。她看着面前可笑的作品长长叹息,然后将它放到阳台上。

    转身的时候瞥见隔壁阳台,钟弥被那件挂着的白色卫衣吸引了目光。

    是白渽昨晚穿的那件,肩头还有她留下的狼狈痕迹。

    钟弥细细打量他的衣服,在想这是没洗干净还是没有洗。

    恰巧手机响。

    【八个浓缩:1】

    想起白渽说过的话,钟弥琢磨着回复了个‘1’。

    免得他受伤了又要怪到她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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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蕾跟殷楚源的事情过去,钟弥只是让翟宁宁跟大家重申了下练习生合约的内容,之后便不再提起。

    殷楚源停练有目共睹,乔蕾的离职对外也称是被开除,所以大家谁也不想惹事情,近来都乖乖练习。

    汪广志在那不久后便被辞退,私下里有人传他招惹了大庄总,不少人对此拍手称快。

    转眼两个星期过去,已经是阴历腊月二十七。

    即将迎来新年假期,公司所有部门都进行着年前的收尾工作。

    钟弥暂时恢复了平静的生活,一切井然有序,进行得很顺利。年前只剩下拍摄各个练习生的拜年素材,准备在过年期间用官博刷一波流量好感。

    对殷楚源的处罚是内部的,所以也要把他叫回来拍摄。

    好在他平日人缘好,大家见到他并没有疏离,都很关心他的近况。

    钟弥倚在练习室门口看大家配合着营销策划部的工作人员拍摄拜年小视频,心中讪讪。

    今天的孩子们都在化妆师手下精心装扮过,虽不华丽,但多少摆脱了土气。加上统一的着装,看起来朝气蓬勃,有点艺人相了。

    她让翟宁宁在旁拍摄了点花絮留作以后用,正转身回去却被人叫住。

    “钟导。”

    看着出现的殷楚源,钟弥停下脚步。

    殷楚源:“之前我太冲动了……对不起。”

    她环胸倚在墙上,淡淡道:“以后别这样了。”

    “不会了。”殷楚源低下头,眉眼伤感,踟蹰几秒,还是问她道。“她……还好吗?”

    乔蕾在疗伤,没有音信。

    钟弥也一直没去联系她,想想自己好歹是殷楚源的练习生班导,睹物思人。何况她又愧对她,总需要时间慢慢恢复。

    听殷楚源这么问,看来乔蕾是真的断得很干脆。

    钟弥不忍心,想想道:“她很好。”

    “嗯,那就好……”殷楚源听到了如愿的答案,安心的笑容还是苦涩,再次重复道。“那就好。”

    两个人相对站着,各有所思。钟弥心里感慨,却没表露出来,转而说道:“再提醒你一次,年后回来的考核,成绩不好是会被解约的。”

    “我知道,在好好练习着呢。”他见她不明,笑着解释。“余知睿他们私下一直在帮我,每天导师上课都会给我拨视频电话。”

    钟弥意外,向练习室内望了眼。

    余知睿站在角落里拿着拜年稿子认真背诵,垂下的碎发挡了半张脸,周身被窗外射进的阳光勾勒着优越的身姿。

    他今日的妆发是精致的,蓬松的偏分栗色短发,无需太多坠饰便足够耀眼的面庞,单单站在人群里,浑然是个老天爷赏饭的存在。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注视自己,他一抬头,刚好对上她的目光。

    钟弥想他是个外冷内热的人,也感激他平日帮助,对他宛然微笑。

    不知是不是化了上镜的妆,余知睿的脸红红的,随即冷冷垂下眼眸,侧过身子继续背稿。

    钟弥没有在意,转回瞥了眼殷楚源,留下句‘加油’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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