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年度最重要的会议之一。

    钟弥带着王凯前去开会,身子坐在那里,却什么都没听进去。

    她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机屏幕,打开了与白渽的聊天界面,一直上翻一直上翻,满屏的数字‘1’单调而规整。

    -“锁骨骨折,打了四颗钢钉,已经住院十多天了。”

    -“年前就受伤了,到现在只有我知道。他一个人做了手术,在医院过了年……挺厉害,也挺傻。”

    耳旁回荡着白浅方才的话,钟弥默默咬紧唇内的皮肉。

    骨折……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钢钉已经打上了,慢慢静养就可以了。至多一年,复合的好的话不会影响白渽的正常生活的。

    然而以再多的理智去克制,钟弥的担忧还是潮水般漫过了胸膛,现在它直冲大脑,几欲淹没那毫无作用的理论。

    主位坐着三位高层,除了总经理庄哲胤和副总张宁外,还有一位董事会派出的代表。他们认真聆听营销策划部的报告,而其他人则是各自抱着平板电脑做着最后的汇报准备。

    今天会议重要,本是钟弥上台解说的,但她还是将平板塞进了王凯手中。

    “你来。”

    说完,她不顾所有人的目光,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会议室。

    庄哲胤盯着她迅速消失的身影,将手中的笔紧紧攥住,留给众人一张屏息慎行的凌厉侧脸。

    -

    开着车一路飞奔,钟弥已经顾不上导航里的限速提醒。

    当她踏着高跟鞋颠颠的跑到病房前扭开门进去的时候,却被乌压压的一圈人吓到了。

    脑海中白渽一个人虚弱又孤零零躺在病床上的景象并不存在,倒是被四五个大汉围着说说笑笑的。

    此刻白渽身穿一件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左臂悬吊坐在病床上,看见风尘仆仆闯进来的钟弥,面上的笑僵住,吃惊不已。

    江初:“钟小姐?”

    钟弥目光从白渽身上转移开,才发觉围着他的是他同一组的队员。他们整齐划一地瞅向她,十分惊诧。

    “你怎么来了?”

    张大伟回头瞅了眼同样吃惊的白渽,再转回来已经笑眯眯的。

    “来看小白的吧?”

    看见白渽除了脸色苍白点并没什么大碍,钟弥的担忧放下些许,轻声回复:“哦。你们也在。”

    江初见她迟迟站在病房中间不动,走过去将她推至白渽病床前。

    “哎呀,都是朋友,别客气,咱又不是第一次见。”

    钟弥礼貌性的笑笑,发觉白渽唇角有明快的笑意,反而阴沉道:“怎么受的伤?”

    江初接话,“跳车救人的时候摔的。”

    跳车?这是拍电影吗?

    钟弥不由瞪大了眼睛,随后意识到反应过激,忙收敛回去。

    “哦,挺厉害的。”

    “是啊。这次案子破了,也救了人,小白可立了大功。”

    “不是刚进的专案组吗?这么快就结束了?”

    “不快了。上个月就被调去了。”

    “上个月?”钟弥皱了皱眉。

    这么说他上次走的时候已经去了专案组……

    她看着他,想起除夕的那通电话和之后的微信,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张大伟觑着当场的氛围,对钟弥笑道:“哦,我们也待了有一阵子了,局里还有事情,就先回去了。”

    “对对对我们先走了。”

    “麻烦你多照顾照顾我们小白啊。”

    见一行人灰溜溜走了,钟弥自然明白他们的“好意”。她兀自叹了口气,转回正对白渽的目光。

    白渽:“我哥告诉你的?”

    她点头。

    白渽悻悻撇嘴,以五指梳理了一头浓密的黑发,露出俊美的额眉,一点也看不出是个受了伤的人。

    “坐。”

    钟弥坐到他床边的椅子上,难掩责怪。

    “既然早就受伤了,为什么不说?”

    “大过年的,告诉你这个干嘛。再说,当时案子还没定数,最好不要节外生枝。”

    她看见他左边锁骨贴着的厚厚的纱布,又看了看他悬吊的手臂,再次想起白浅的那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