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知睿

    在白渽眼里,那家伙居心昭然若揭。

    可钟弥太专注于工作本身,分明,又迟钝。

    做什么都很聪明,唯有对待感情无比迟钝!

    白渽忽然觉得,他这辈子的不自信都集中在她一人身上了。

    揉得差不多,他盖好药油的盖子,扶起钟弥:“感觉怎么样?”

    钟弥试着活动下脚腕,确实觉得没那么疼了。

    “好多了。谢谢。”

    听她客气,白渽更是心气不顺。他若有所思地瞅她两秒,转身就走,“你好好休息。”

    钟弥见他面色依然阴沉,怕他还在因自己的冷落而生气,不知所措中拽住他的手臂。

    “再陪我一会儿。”

    一块金属的自我反省,大概就是用最生硬的方式、最模棱两可的语气,说哄人的话。

    白渽身子一僵,慢慢转头瞅她。

    深夜静谧,屋内浅黄色灯光散开,将事物摆设都罩上一层薄薄的柔光。

    一对身影相顾,看似亲近,却各有所思。

    钟弥晚上喝的酒也消耗得差不多,此刻更多的是不解。

    原本今晚挺开心的不是么,她除了有点不合群之外也没说错什么话啊。

    正当她觉得谈恋爱好难的时候,身旁的白渽终于有了动作。

    他俯身拥她,下巴抵在她肩头,贪恋中双臂用了分力。

    “那你说句喜欢我吧。”

    “”

    钟弥在他怀里一滞,知道这人故意给自己出难题。但嘴里鼓捣鼓捣,就是说不出口。

    她轻手环住他的腰,贴到他肩窝装蒜。恍惚中发觉这样难得的亲密……由始至终,屈指可数。

    偶的鼻尖碰到白渽左边锁骨,钟弥看过去,发现锁骨处凸起一块,有些平整。她抬手,抚过他的锁骨上的那道刀口。薄薄的皮肉内,钢板的硬度很清楚。

    “疼吗?”

    她抬头问他。

    白渽垂眸看了眼,听她避重就轻,也罢了。他摸了下自己的锁骨,讪讪道:“希望拆钢板的时候,医生能反着给我来一刀。”

    “为什么?”

    “这样我就有一道x形的疤了。挺酷的。”

    钟弥怨他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想起白渽如今恢复得不错,高兴,也不高兴。

    高兴的是他能够恢复健康。

    不高兴的是,他回到刑侦队,自己会无比担心。

    她趴在他肩头细思,享受亲密关系带给自己的富足感,忽然觉得站久了脚腕疼。

    “白渽我有点疼。”

    白渽听她说疼,真的放开手瞅了眼,见脚踝还是有些红肿,“谁让你专注在别人身上,不看脚下。”

    “余知睿出现在夜店,万一被人发现大做文章”

    话说了一半,钟弥终于觉查出不对,看向他的目光带了试探:“你也看到了?”

    白渽:“嗯。”

    “”

    “挺伤自尊的。”

    “嗯?”

    “平日对我就像个普通职员,看见那些练习生就眼睛发光。”他垂眸瞅她,嘴角不满的撇到一边。“不知道还以为你喜欢他。”

    钟弥听完这串连续的控诉,回想之前跟余知睿在警局录口供的事,恍然明白为什么白渽忽的就变了脸色。

    她咬唇偷笑,心里轻松不少,然后抬手去搂他的脖子,“白警官这是吃醋了?”

    “对。”白渽大方承认,甚至连她要说什么都一清二楚。“不要跟我说他是你的练习生。这不是理由。”

    原本糊涂的心事被解开,钟弥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她瞅着孩子气的白渽,落在他脖颈的手顺了下他的头发。

    “你看看你,就这么点小事儿,直说不就好了。”

    “小事儿?”

    白渽无可奈何,被她摸头哄弄,所有气都消散了。

    “ok,我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