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样的夸赞,钟弥想起最初他总是用古怪的眼神看自己,不由脸红。她是不喜欢别人这么说自己的,但白渽例外。

    “所以,只是因为我的长相”

    “不是。”

    他截然打断,后话没说,她已经会意。

    两人牵手在来往的人群里散步,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天气预报称今夜有雨,此刻夜空积云,在城市繁华的霓虹里像一张被子压下。

    原是想走个往返的,但白渽担心这雨落得急,还是带着她往回走。

    两个人再次回到车前,像回到了起点。

    钟弥见白渽从后车座拿出一把折叠整齐的雨伞,笑他细心。

    “笑什么?”

    “没有。”

    她不想告诉他自己对他的初印象。

    ——难搞的直男小警察。

    白渽闲散地依到车上,长腿勾着,身子也微微躬起,缩短了两人的身高差。他默默看她,眉眼柔和,“如果我能够帮你解决当下最苦恼的事情”

    钟弥顿了顿。当下最苦恼的事情?

    “你说出道一组不合的问题?”

    见白渽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她眼瞳晶亮:“你有办法?”

    “嗯。”

    “什么办法?”

    “秘密。”

    钟弥撇嘴,“别闹了,这是很严肃的事情。”

    “试试咯。”他笑笑,胸有成竹。“你又不吃亏。”

    白渽拉过她的手,扯到自己面前,意味深长,“来,先商量下我的好处。”

    “什么好处?”

    “我总不能白帮你解决这么大个问题。”

    钟弥这才反应过来,甜笑问他:“那白警官想要什么?”

    白渽凝视她片刻,从裤袋掏出一样东西。

    钟弥视线落在那个熟悉的深蓝色绒布首饰盒,记起这是第一次去白渽家,林瑜送的见面礼。

    那时候还是以白浅假女友的身份去的,演了出大乌龙。

    “怎么在你这里?我记得我让白浅还给阿姨了的。”

    白渽讪笑:“我哥没那个胆子,不如便宜我。”

    他垂眸看着那对精致的珍珠耳链。

    “况且,它本就属于你。”

    “”

    “所以,这次我解决了你的烦恼,你就要戴着它跟我回去见家长了。”

    正式的。躲不掉了。

    钟弥心下一片柔软,感叹缘分其妙。

    话说回来,她还是兜兜转转跟这个初次相亲的家伙走到一起了。

    然而想起最初不算单纯的心思,她抬头,跟他坦白。

    “虽然爸没有明确地跟我们说,但我跟大哥都清楚注定要找门当户对的家庭结合。至少其中之一要放弃自我。”

    钟弥娓娓道来,心底升腾起浅淡的落寞。

    “当他跟我提议相亲的时候,我在想:‘只要对方不讨厌,我愿意做被舍弃的一方。’所以,一开始答应你还会见面的目的,就不单纯。之后虽然早就忘了这码事,但我无法面对你。太过真诚反而显得我阴险,觉得接受你的心很卑鄙,逃避了一阵子。”

    见她垂着脑袋,白渽轻轻扯了她的指尖,“难怪,总有种被玩弄的感觉。”

    钟弥被他逗笑,这才抬眼嗔他:“认真点。”

    “那你现在还担心吗?”

    “多少会有点吧。”

    “为什么?无论是我哥还是我,不都一样吗?”

    她担心的不是这个。

    如果走不长久一切又要重新开始。

    她的感情、人生,都要归位,然后摆正,重新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