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反应过来,脚尖还未落下,白渽已然勾住她的腰,目光遇上,俯身回吻。

    钟弥方才的主动,无疑是白渽得意忘形的证据。

    他鼻息滚烫,带着贪婪,像吮吸一颗甜美的糖果,认真吻她。

    硕大的伞下,一对心灵渐渐靠近彼此的情侣温腻。

    他们品尝着迟来的初恋,旁若无人,忽视这片绵软的细雨。

    -

    第二天醒来,钟弥看着蒙蒙亮的天,扫了眼床头柜的时钟。

    6:05 a

    与往日被腮帮子的酸痛唤醒不同,她难得自然醒。仿佛是心里有着小小的惦记,很早就醒了。

    钟弥眼珠一转,轻轻翻身,看向床下依然睡在铺盖中的白渽。

    他规矩的平躺,双手放在被子外面,落在肚子上,此刻陷入熟睡,清俊的样子看着格外顺眼。

    原是想悄悄出去准备早饭的,但钟弥趴着,打量他的睡颜,心里甜丝丝的。

    大概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吧。

    前几天对他在自己卧室打地铺这件事还有些不适应,昨天将内心的脆弱和秘密都交出去后,仿佛他们的关系又进了一步,反而觉得能够在这样美好的清晨见到他很好。

    话说回来,这家伙真帅呐。

    眼睫像把小扇子,鼻梁英挺,嘴唇粉嘟嘟的。加上那对浓黑的野生眉怎么就跟化了妆似的。

    钟弥视线落在他似有似无翘起的唇角,忽然有点怀疑这人睡没睡着。他总是出其不意,再猛一睁眼,又要笑话自己偷看他。

    想着,钟弥更加出其不意,伸出手指戳了戳他坚实的手臂。

    见到白渽在睡梦中不耐地皱了皱眉,才放下心,爬起来洗漱。

    恋爱中的女人,多少有那么点大病。

    钟弥洗漱后出来,白渽也醒了。

    他睡眼惺忪地瞥她一眼,回隔壁洗漱,不久又迷糊回来了。

    钟弥将杯子从咖啡机前移开,往整杯的浓缩中加满冰块,递给白渽。

    “醒这么早。”

    白渽侧头,哭笑不得。

    “不是你把我弄起来的么?”

    钟弥哑然,转回身忙着做早饭去了。

    她准备了香菇鸡肉粥,从锅里盛出两碗,而后拿着鸡蛋问他:“今天白警官还要尝试煎蛋吗?”

    白渽放下咖啡,二话不说地过去。

    说实在的,他现在单手打蛋的姿势还挺酷的。只是每到最后都煎得不伦不类也是种技能。

    钟弥看着今天没那么糊的两个煎蛋,觉得勉强能吃,便端着一起放到餐桌前。

    “你为什么要执着于煎蛋?”

    白渽打了个哈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钟弥来了兴趣:“假话。”

    “特殊爱好。”

    “那真话呢?”

    他端起勺子,吹凉了碗中的粥,也不看她,“哪天你生病或者犯懒,我总不至于让你连煎蛋都吃不上。”

    “”

    钟弥觑着他真挚的表情,噗嗤笑了。还以为这家伙在酝酿什么技能,却是此等小事。

    “你不是会做米糊嘛,那个挺好吃的呀。”

    “总会吃腻的。”

    “那煎蛋也会吃腻啊。”

    “到时候再学别的。”

    光是联想到他浪费食材的画面,钟弥就不由心疼,“嗯以后还是我来吧。”

    白渽抬眸睨她,叹了口气,“金属小姐,你还没明白吗?”

    “什么?”

    “我想照顾你。”

    钟弥望着白渽怔忡,虽然满腔满肺的感动,但还是反驳,“那白警官应该知道,我”

    “知道你不需要,但我想这么做。”

    心下柔软,她默认,又听他道:“四分之一的位置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