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弥讷讷应了两声,看着日历,忽然想起下周7月3日白渽生日

    她忽然有点感激乔蕾,否则说不定真能忘脑后去。

    再想想白渽似乎有那么点惨。

    许是酒精上头,两个人都突破了各自的枷锁,甚至连拿过往的糗事玩笑也不甚在意。

    又嘻嘻哈哈一阵,两人碰杯。

    乔蕾饮尽,觉得爽快,然后看着对面的钟弥,道:“你也很厉害啊,庄总的女儿。憋了这么久。”

    钟弥苦笑:“那你应该也知道我不是亲生的了。”

    “嗯。”

    “所以,他们父子再有钱、权势再大,跟我有什么关系呢?不属于我的东西,没必要太在意。”

    钟弥又倒了杯烧酒,回想这么多年却也觉得温暖。

    “我能做的就是好好对待他们,回报恩情。你不知道,这个练习生的工作麻烦事太多了。就你那个小前男友,鬼主意多了,惹了不少事儿。”

    “没有啊,我觉得很好,古灵精怪的。”

    说着说着,再次端起酒杯的时候,乔蕾盯着面前酒杯里的透明液体,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钟弥喝完酒,见到她毫无预兆地哭了,忙拿纸巾给她,“你怎么了?突然间的。”

    乔蕾抿紧唇克制了两秒,还是咧嘴大哭,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小弥我想他”

    说出了伤心事,她再也忍不住,在这热闹的氛围中嚎啕大哭。

    “怎么办每次想起他还是好心痛”

    钟弥默默看她,抬手为她擦擦眼泪,故意玩笑:“小点声儿啊,这么多人看着呢,丢不丢人。”

    “丢什么人,老娘的青春有什么丢人的”

    这种话平日乔蕾是绝对不会说的,许是被酒精麻痹了理智,亦或真的学会在这段日子里变得接纳自己,钟弥忽然觉得这副放肆的样子很酷。

    乔蕾哭了有一阵,缓过神发现真的有其他桌的顾客投来异样的眼神,才收了几分。

    她拿着皱皱巴巴的纸巾擦泪,却怎么都擦不干净。

    “我现在就特别后悔在一起的时候我没有很勇敢甚至他说想去看球赛,我都因为不敢请假没有去特别后悔,他拥抱我的时候没多拥一会儿特别后悔,狠着心拉黑他离开特别后悔”

    钟弥原以为能够摆在话面上说出来的便是坦然接受了,不成想也许这份坦然的背后藏着更深的情感。

    是不甘、是悔恨、是无能为力。

    见她哭得委屈,钟弥也跟着心疼。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好的女孩要遇见这样不圆满的事。为什么分明是美好的回忆,却可以变为一根刺,时时折磨。

    尽管不理解,但她的心疼是真的。

    从此乔蕾只能站在电视机后看他。

    最近的距离那也仅是在舞台下面。

    她忽然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乔蕾,殷楚源也曾疯了一般地找过她。

    可想着这只会让她更加难过,还是咽了下去。

    或许这世间总会有一种故事,不圆满,但牵动人心。

    -

    将喝醉的乔蕾送回家,钟弥坐在车子的后座吹风。

    代驾司机很专业,询问了地址后再没跟她搭话,给予了很充足的个人时间。

    然而这份孤独的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钟弥洗过澡从洗手间出来,望着空荡荡的家,莫名觉得孤独感愈发强烈。

    似乎哪里都有白渽的影子。

    站在厨房里煎蛋,又偷偷扔掉失败品的他。

    客厅里喝着牛奶,嘲笑她再也不敢用蓝牙音箱的他。

    还有卧室里,在她床旁夜夜陪伴,次日再睡眼惺忪地吐槽她磨牙的他。

    之前钟弥一直都觉得,喝过酒后会让心情舒缓,入睡容易些。

    可是这次,回忆起乔蕾那翻毫无顾忌的哭泣,她忽然意识到原来孤独并不是只身一人,而是拥有后再失去的感觉。

    -“特别后悔,他拥抱我的时候没多拥一会儿特别后悔,狠着心拉黑他离开特别后悔”

    乔蕾的悔恨在脑海清晰的重播,害得钟弥心里也慌乱几分。

    她甚至都分不清是酒精作用还是真的想念,只是很单纯的相见白渽。

    见时间已经零点,她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

    脑袋晕乎乎的,思绪混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