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人失去视觉的时候,其他四感就会变得格外敏感。

    他能感觉她说话时的热气喷洒在他耳边。

    能闻到她身上好闻又奇妙的香味,混着沐浴液的味道和她本人的香味。

    她在来之前应该是洗过澡的,头发还带着一丝潮气。

    她刚刚好像说了什么话,每一个字他都听清楚了,但是他分辨不出来。

    他脑子里现在一片混沌,同时接收了无数条信息,不知道该优先处理哪一条。

    短暂让季嘉然放空之后,池漾觉得她得摸清楚季嘉然怎么想。

    像季嘉然这样沉默寡言的人,很难从周遭人身上打听出什么。

    她准备灌醉季嘉然,看能不能骗出一些真话来。

    她起身,把季嘉然牵到酒柜面前,说:“喝两杯吧,酒精会放大你的情绪。如果你能发泄出来,会好很多。”

    季嘉然处于迟缓的状态,池漾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池漾习惯做戏做全套,灌别人酒的时候自己也陪着喝。

    以前有系统当外挂,她向来都是千杯不醉女战神,装醉装得像模像样,实际上永远头脑清醒。

    但她忘了,这是她原生世界,她没有系统,且酒量奇差。

    半杯就能让她染上粉色。

    还没能把季嘉然灌醉,她先不清醒了。

    她看着季嘉然木然的表情,忽然不爽地“嘁”了一声。

    她扯着他的领带,猛然把他拉到自己眼前:“明明长得这么好看,怎么总跟别人欠你钱似的,每天都凶着一张脸?”

    她忽然顿住,像是盯着他的脸看入了神,亲上他的嘴角,一脸可惜地放开他:“系统不让睡。”

    季嘉然脑子里仿佛烟花盛放,轰然炸开,炸得他四肢百骸都酥麻到动弹不得。

    她又给自己倒了杯红酒,抿了半口,忽然举起酒杯,从他的锁骨处将酒慢慢浇下来。

    她痴痴一笑:“但我们可以玩点别的。”

    湿透的白衬衫紧贴在身上,若隐若现透出他的肌肉线条。

    少量的刺激会让他短暂卡顿或是反应迟缓,一下子下猛药则是促使他直接关机重启。

    他喉头滚动:“你刚刚问我在想什么。”

    池漾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完全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否认说:“我没有。”

    季嘉然眼神炙热地盯着她:“我在想,你会后悔。”

    又一杯酒下肚,池漾不屑地冷笑一声:“后悔?呵,不就是系统告状让我受罚吗?有什么好后悔的,睡不到才后悔。”

    酒意上来,池漾只觉得浑身燥热,伸手开始解他衬衣的扣子。

    季嘉然握住她的手腕制止她:“你会后悔。”

    池漾轻嗤了一声“麻烦”,又说:“你等一下,我先给系统打个马赛克。我睡完就跑,谁也追不上我。”

    季嘉然:“……”

    她嘴唇贴上他的胸膛,刺激他:“你不会是不敢吧?”

    季嘉然单手扯下领带扔到一边,一手扣住池漾的腰:“我给过你后悔的机会了。”

    当大脑无法思考的时候,全凭本能,沉醉其中。

    ……

    池漾清醒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

    她酒醒之后头痛欲裂。

    不,是全身上下都疼。

    她昨天做了什么?池漾简单回想了一下,不禁扶额。

    话没套出来,把自己搭进去了。

    “咔哒”一声,门锁打开。

    池漾闻声看去——又是一件崭新的白衬衫。

    季嘉然推门而入,见池漾直勾勾盯着自己,一时耳热,说:“给过你后悔的机会了。”

    池漾:“……”

    她没想说这个。

    季嘉然拿手机点了份粥,在她面前坐下,问:“有哪里不舒服吗?”

    池漾:“你不去公司?”

    季嘉然:“请假了。”

    他难得请假,池漾刚听到时有些惊讶,转念一想,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确实该请假。

    季嘉然幽幽盯着她:“怕你跑了。”

    池漾:“?”

    她昨晚应该没说什么胡话吧?

    她有些心虚:“不跑,安心。”

    池漾重新挑了个话题:“还有一堆麻烦事等着你,我陪你去……”

    她说着,裹着被子想下床,结果腿一软,栽到了季嘉然怀里。

    季嘉然搂着她的腰,问:“一大早就投怀送抱?”

    池漾:“……”

    这个人连夜升级了系统吗?

    池漾把自己裹成一团:“你先出去,我穿衣服。”

    她身上完全不能看,裹着被子去衣帽间找了长袖长裤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才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出房间。

    她问:“我手机呢?”

    季嘉然眼神奇怪,冷笑一声:“怎么,一大早就要看你和其他男人的热搜吗?”

    池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