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糖往后仰倒,整个人摊成大字型,“顾连珹同志……”

    话还没说完,一侧突然躺下一个身影。

    姜糖往远处挪了挪,她现在只要和顾连珹挨得近了,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但并没有什么卵用,她挪,他也挪。

    姜糖忍无可忍,“你不要动!我都快被你挤到凉席上去了!”

    土炕占满了屋子的一条边,那么长的地方自然不能全部铺上被褥,只腾出两个人睡觉的地方,其他地方都是铺的凉席。

    顾连珹不动了。

    然而姜糖也没办法再动了。

    姜糖:就好气!

    “糖糖,我错了。”顾连珹突然侧过身,正对着她。

    姜糖扭头,心里有点不大相信这个认错时脸上的表情都没变化的人,“真的?”

    “嗯。”顾连珹点头,视线却不自觉落在姜糖因为惊讶微张的红唇上,不禁想起下午在竹林中……

    “真的。”顾连珹一边真诚反思自己的错误,一边迅速勾住姜糖的细腰摁在怀里,同时在姜糖震惊的眼神中,凑近她的耳边,“我不该贪吃,吃掉所有的奶糖。”

    姜糖:你妈,哦不对,你特爹的!

    耳垂被呼出的热气灼烫,从后背突然升上来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姜糖深呼吸两下压下那种不知名的感觉,强硬的拉开和顾连珹的距离。

    虽然那环在腰上的铁疙瘩她一时半会儿动不了,但至少脸和脸的距离保持在了二十公分的距离上。

    “顾连珹,你不许!听到没有!”姜糖拧着眉,“你要再这样,我就……我就动手了啊!”

    明明现在是顾连珹追求她的阶段,应该是顾连珹对她言听计从有求必应才对。

    姜糖觉得现在这种情况不对!

    顾连珹太放肆了!

    虽然她也没有很讨厌。

    “好。”顾连珹松开手,脸上带着笑意。

    姜糖在感情方面比较迟钝,基于上次的经验,顾连珹觉得自己应该直白一点。

    不然他不说,她也懵懵懂懂的,想起来就头疼。

    这次能看出来他的态度是认真的,姜糖彻底松了口气。

    在屋里吃过晚饭,晚上烧水洗澡。

    洗澡之前,姜糖翻找睡衣。

    这个年代的乡下是没有睡衣这种东西的,原主也没有。

    姜糖的睡衣都是自己做的。

    那会儿还是夏天,暑热严重,徐静芳休假去县城带回来一块瑕疵布,绿色的。

    翠绿翠绿,饱和度非常高。

    一般人不愿意买这个颜色的布,买来做衣服吧还真不是普通人能驾驭得了的。

    但徐静芳家里恰好就有一个,姜糖肤色白,是那种站在太阳底下都反光的白。

    亮绿色别人穿上都显黑,她穿上就显得白。

    于是就被便宜买回来给了姜糖。

    然后姜糖就给做成了睡衣,翠绿翠绿的,看着就凉爽。

    当然做出来的成品也十分凉爽。

    就是上衣吊带,下衣是超短裤,宽松凉快。

    这两件用到的布料少,姜糖刚一起念头,手下的剪子就咔嚓咔嚓剪了出了形状然后缝出来。

    全程用时不到一个小时。

    但是做出来姜糖才后知后觉,它们根本穿不了啊!

    这屋里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顾连珹也在呢!

    自觉避嫌,姜糖就把这两件塞到了柜子底下,想着有生之年是绝对不会再拿出来了。

    之后姜糖又给自己缝了两件睡衣,是宽松短袖上衣,长度刚好能遮到尾巴骨,还有配套的短裤,到膝盖的位置。

    一件深蓝色的,一件土黄色的。

    有一说一,土黄色这种颜色,不是姜糖搞歧视,貌美如她都险些hold不住导致翻车。

    姜糖是不怎么喜欢土黄色这件的。

    穿蓝色那件的时候她可以忍受多一天不洗澡,但土黄色这件就不行。这就导致,深蓝色的棉睡衣被她经常蹂·躏所以有些变形。

    幸好今天要换的是那件深蓝色。

    姜糖欢欢喜喜抱着衣服去洗澡。

    换上喜欢的衣服,顶着凉风小跑回屋里,缩进被窝,姜糖今天不打算听顾连珹讲鬼故事了。

    没点新意。

    姜糖闭上眼睛,好长时间后顾连珹都没有进来。

    她好奇朝门口看去,又瞅了一眼书桌上的闹钟时间。

    比往常迟了至少二十分钟。

    总不可能现在就去河边杀兔子吧,不是说半夜才去么?

    姜糖突然没有了睡意,翻了个身心情有些烦躁。顾连珹如果还不回来,她的美容觉时间就要被推迟了。

    好在几分钟后,房门被推开。

    赶在被顾连珹发现之前,姜糖闭上眼睛,躺直身体,装作熟睡的样子。

    顾连珹插好门,脱鞋上炕,然后打开被子躺进去。

    “糖糖,还要听故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