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猫是液体动物,可以藏在意想不到的缝隙里,能找到吗?”

    “能的。”

    傅俏俏坐起身,盘着腿,眼巴巴地看着月月,“你可以等等我吗?我想和你一块去找睨睨。”

    巫月缓缓点点头。

    傅俏俏欢呼一声,立刻下床,飞快地编两个大麻花辫,一左一右地垂在胸前,戴上缀满布花的麦芽色帽子,再换上田园系洛丽塔小裙子,俏生生地站到月月的面前,捏着裙摆踮着脚尖转一圈,“月月,我好看吗?”

    巫月认真地点点头,“好看。”

    在她心里,她们是不同的小花朵,有不同的美。

    又被月月夸好看了呢,傅俏俏神采飞扬,胳膊上挎上麦秆编织的小提篮,放上月月喝药用的温水杯和睨睨喜欢的小鱼干。

    去找睨睨前,巫月按照星梦的练习生守则告知了经纪人她的去向。

    走出星梦,傅俏俏一直偷偷地看月月。

    巫月缓缓转身,看着俏俏的眼睛,无声地询问。

    傅俏俏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再小小地靠近一点点,“月月,你怎么知道睨睨去了哪里呀?用魔法吗?”

    巫月摇了摇头。

    她是女巫,不是魔法师,不会魔法。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可怕的场景,傅俏俏猛然睁大眼睛,紧紧地捂住嘴巴。

    巫月疑惑地看着她。

    傅俏俏谨慎地看看四周,极其小声道:“我知道的,有些秘密是不可以说的。”

    她小时候跟着妈妈去电影院看过一部魔幻动漫电影,小主人公是太阳神之子的秘密被发现后,他变成了泡沫!从那以后,她就再也不敢对外说她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是谁了。小时候,妈妈告诉她,她爷爷奶奶和姥姥姥爷不是普通人,被坏人知道后,她会有危险,像小主人公一样变成泡沫。

    每个人都有秘密,她从来都没有告诉月月她的爷爷奶奶和姥爷姥姥是谁。

    她的秘密不可以说,月月也有秘密,月月的秘密也不可以说。

    巫月收回视线,缓缓闭上眼睛。

    司机知道月月晕车,开的很慢很稳。

    傅俏俏从小提篮里找出一瓶橘子精油,打开放到月月身边。她问过医生了,月月身体的免疫系统有很大的问题,不能乱吃防晕车药,橘子的香气能缓解晕车症状。除了橘子精油,她还准备了医生说的晕车贴。

    “月月,你很难受的话,可以在手腕和耳后粘上晕车贴。”

    巫月没有睁眼,只轻轻地“嗯”了一身。

    睨睨用它所有的巫力和命送她来到这里,睨睨本会消失,她在昏迷中本能地用骨血和本源巫力换了它的陪伴。现在睨睨醒来了,不再需要她的骨血和本源巫力,她的残破的灵魂在缓慢修复。

    任何想要满足欲望的事情都需要付出代价,她的代价是疼痛,身体疼痛是可以忍受的,来自灵魂的撕扯会让她失态。

    她的身体在慢慢变好,灵魂也在慢慢变好,疼痛减缓。

    她已能忍受住来自身体和灵魂的双重疼痛,不会再让人察觉了。

    傅俏俏仔细观察月月,确定月月没有颤抖,放心地戴上耳机听月月的编曲。

    她喜欢听月月的编曲《苏醒》,仿佛能看见幽深的大森林和穿透树叶的温暖阳光。

    尚未到达目的地,傅俏俏接听到妈妈的电话,脸上甜甜的笑落了下来,眼里爬上了惊惧。

    挂断电话,傅俏俏呆呆的,眼神明明灭灭。

    巫月看着她,静静地等她回神。

    “月月。”傅俏俏脸色惨白,“我不能陪你去找睨睨了,我得回家。”

    巫月点了点头,让司机掉头,先送俏俏回家。

    半路遇见了俏俏的爸爸妈妈,两人匆匆地接走俏俏,神色间全是后怕的紧张。

    司机打开隔音板,看向巫月询问:“需要跟上吗?”

    巫月摇了摇头。

    她看了悄悄和俏俏爸爸妈妈身上的颜色,没有代表危险的血红色。

    黑色的雷克萨斯在门童的引路下缓缓驶入停车场。这是一座五星级酒店,明亮整洁,温馨雅致。

    巫月慢慢地走向后厨,通往后厨的路上,服务员端着菜盘来来往往,这里非工作人员不得入内,没有一个人发现巫月前来阻拦。

    巫月在后厨的窗台上找到了睨睨。

    小女巫的怀里没有碍眼的植物了,睨睨满意地跳到她的怀里。

    恭恭敬敬伺候小黑猫吃喝的主厨吓了一跳。

    他都不知道这里什么时候站了个大活人。

    两人一猫坐在安静的包间里,桌子上是人和猫都可以吃的菜品。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来到了这里。”

    没有人问,“江仲尧”就把自己的事情全交代了出来。他的身体越来越僵硬,还畏光,他宁愿入土为安也不想人不人鬼不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