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温终于面前的人,和遥远记忆中的那“成年男人”重叠在了起。

    林温清醒过来,这才意识到周礼离近,刚要动作,周礼忽横过手机,抵住了的鼻子和嘴。

    口鼻感受到了嗡嗡的震动,林温懵了懵。

    周礼顺手把闹铃关了,手机撂到林温身上,靠坐回自己椅子,他神态自地说:“还为你有电话,你怎么喜欢大半夜开闹钟?”

    林温隔着‘毛’毯接住手机,嘴唇被震得有点麻,咬了下唇才说:“我怕你输‘液’输完了不知道。”

    林温这才想起来,仰头看向点滴瓶,点滴还剩些,快输完了。

    周礼也瞟了眼,道:“差不多了,叫护士吧。”

    “嗯。”林温掀开‘毛’毯起身,丝凉意袭来。

    睡过觉,身上暖了,连冷冰冰的手也变热了。林温把护士找来,不会儿两人就走出了医院大楼。

    “你能开车吗?不能的话叫代驾。”林温说。

    周礼还没完全恢复,但不至于连车都开不了,“放,不会让你出事。”他说。

    从医院到酒店,路上林温只字不提的记忆。

    周礼清楚,还要跟他划清界限,自不会更多的羁绊牵扯进来,他看了看,也没动开口。

    反不提不代表不存在,装聋作哑也不管用。

    回到酒店,林温洗漱后上床,时半刻睡不着。

    回忆突像‘潮’水,控制不住它的涌动。林温拿起手机刷微博,刷了会儿走神,不知怎么,就搜索起了“周卿河”的信息。

    周卿河的知名度高,那事生后当年上过新闻,新闻不少,只有文字没有视频。

    林温想着事,临近三点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没几小时天亮,又自醒了。

    前天走路多,早上林温起床后左脚感到了不适。

    ‘揉’捏了会儿,下楼吃完早餐,先去看望郑老。

    郑老今天哪都去不成,被丈夫勒令只能待在房间休息。

    老先生在酒店房办公,老觉得无聊,好拉着林温作陪。

    “听说昨晚那红头的男孩子是你的同?”老问。

    林温说:“是的,他是我初中同。”

    “你们平常有联络吗?”

    林温摇头:“初中毕业后就没联络了。”

    “哦。”老道,“那男孩子挺有意思的。”

    林温其实也没想到张力威醉成这样还能助人为乐。

    老问完话,掀开笔记本电脑,打开了文档,开始输入文字。

    林温为老要工作,不想打扰对方,起身告辞。

    老摆手拦住:“别急着走,你再跟我说说那男孩子的事。”

    林温被难住,对张力威的印象并不深,只记得他成绩不好,有些调皮,老挨批评,但也没闯过么祸。

    林温挑着相对较好的方面说。

    老边听边记,林温不由好奇,但始终没把视线移到老的电脑上。

    老倒是自己动把电脑屏幕转向了,说道:“你看,我有没有写错?”

    林温看向屏幕。

    文档右边是几段描述张力威的文字,左边是串目录,很奇怪,目录全是人名。

    林温看完文字,摇头说:“没有写错。”

    “我最近时常写着写着,就忘记该写么了。”老毫不避讳地说,“我生怕把人都忘记了,所我才身边的人都记录下来。”

    老身边人按照重要‘性’排序,逐记录在电脑上。

    排在首位的两人是的父母,第二位是郑老先生,第三位到第六位是老的兄弟姐妹。

    老含笑道;“我跟我先生无儿无女,最初记这,要记第三位的时候,我问我先生是否有遗憾。我年轻时坚定的不想生育,这观念在当年算离经叛道,我父母跟公婆都不解,更不赞成,我先生谎称是他身体有问题,这才让几位长辈放过了我。”

    林温是很好的倾听者,安静又耐,老难得有倾诉欲,拉着回忆往昔。

    说完先生,老又挑了几人往下说,林温越听越诧异。

    “那这……不是您的仇吗?”

    “是啊,”老道,“仇也是重要的人,自要记上名字。”

    “……您连不好的回忆也要记住?”

    老笑起来:“人这生哪有全做好事,全碰到好人的?我是没过这样的圣人,也没到过这样幸运的人。愉快和不愉快,都是我经历过的人生啊。”

    林温慢慢点着头,又注意到的名字排在张力威上面,老指着目录道:“你要是多跟我相处,我就能把你的名字提上去了。”

    林温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