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再斌翻出手机照片,肖邦汪臣潇头靠头凑近,两异口同声:“漂亮!”

    周礼没凑这个热闹,公事电话打断了他的放空时刻,他打了声招呼就了。

    来,任再斌张口闭口都是他这位小友。

    小友太漂亮,得到了他如今室友的一致好评。

    小友特温柔,大声话对她来是高难度动作。

    小友尤贤惠,烹饪手艺能敌。

    小友超听话,他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周礼听得耳朵生茧。

    再来的某天,周礼没去上班。

    他早上六点不到床,晨跑回来吃早餐,吃完了会儿早间新闻,然拿上车钥匙出门。

    两个小时,他目送周卿河登上了往港城的飞机。

    这是周卿河出狱的第十一天,周卿河在登机对他的一句话是:“我只是遗憾,我错过了你的大学时光。”

    从机场出来,周礼漫目的地开着车。

    这座城市大,他从小生活在这里,但也没将各个角落遍,至少这一天,他觉得到处都陌生。

    等油量快耗尽时,他才发现他已经到了大学附近。

    周礼进熟悉的学校里逛了一圈,去了任再斌的寝室。任再斌不在,他的室友认识他,给他开了门。

    他今天太早,身上总没劲。不用上班,一整天都能闲着,他索‘性’去任再斌的上铺补眠。

    睡梦中周礼断断续续听见男对话声。

    男的:“你帮我洗吧。”

    的:“好。”

    男的愉快:“我给你拿脸盆!”

    的平静:“你把洗衣‘液’也拿过来。”

    不一会儿:“给。”

    “你来倒吧。”孩指挥。

    过了一会儿,孩轻声细语地教学:“深浅‘色’要分开浸泡,这两件材质不一样,这件浸泡一会会儿就好,这件浸泡久一点。”

    周礼被吵醒,他从床上坐,向斜下方的那面长方形镜子。

    他是个务实主义者,在此之,文艺用词跟他搭不上半点边,但在这一刻,他忽然想到了几小时他在机场听到的那个词,时光。

    六年的时光,小孩也悄悄长大了。

    镜子里的对上视线,对方显然吓了一跳。

    周礼的脸紧绷了一天,那一瞬间,他脸部肌肉松弛了下来,嘴角扯出了一个浅笑。

    他下了床。

    脸盆里还浸泡着衣服。

    他想,原来所谓的“他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她是这样做的。

    任再斌给他们做了介绍。

    “这是我兄弟,周礼。”

    “这就是我朋友,林温。”

    他又想,原来“温温”就是林温。

    “你好。”林温轻轻柔柔地先打招呼。

    “……你好。”他想,原来她这么没记‘性’。

    手机又一次息屏,周礼再将它点亮。

    再息屏,再点亮。

    反反复复,仿佛乐此不疲,周礼一直着微光中的这张脸。

    直到包厢门忽然被推开。

    “哎哟我去,我差点……”

    周礼皱眉,竖了下手指。

    朋克了然,立刻掐住自己的大嗓门,用气声:“我忙疯了,差点儿把你们给忘了,刚喝水的时候到你给我打的电话才想来。”都已经将近四点半,天都快亮了。

    “了,我再坐会儿,你去忙你的。 ”周礼。

    朋克挤眉弄眼,表示明白,她轻轻关上门,不做电灯泡。

    林温依旧紧闭着眼,周礼继续她。

    等了一会儿,周礼低声:“小影,装什么装?”